然而,李飞只是摇了摇头:“多谢好意,我习惯一个人。”
那魂师脸色一沉,他亲自招揽,竟被一个半大孩子如此干脆地拒绝,顿觉面上无光。
“小子,别不识抬举!你以为有点打铁的天赋就了不起了?没有资源和靠山,你这辈子最多就是个二十级的魂师!”
李飞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
他没有释放魂力,但那沉静如深潭的眼神,以及隐隐透出的一丝无形锋锐,竟让那高瘦魂师心中莫名一悸,后面威胁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我的路,我自己走。”李飞收回目光,继续擦拭手中的长剑,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
那魂师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冷哼一声:“哼,冥顽不灵!”
说罢,拂袖而去。
铺内恢复了安静。
李飞放下擦拭好的剑,走到院中,仰望天空流云。
外界的纷扰,利益的诱惑,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尘埃。
他心如铁砧,唯剑能落。
魂师八级,只是开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剑元气旋正在不断壮大,向着那第一个瓶颈十级魂力,稳步迈进。
待到获取第一魂环之日,便是他这柄藏锋已久的铁剑,初试锋芒之时。
他轻轻握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日益锋锐的剑元。
路,还很长。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实。
....
诺丁城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喧嚣。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邻里间开门洒扫的动静,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李飞的铁匠铺门板已然卸下,炉火早早生起,为微凉的空气注入一股暖流。
他正专注地敲打着一柄农具的缺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巧妙地融入了外面的嘈杂,并不显得突兀。
“小飞!小飞在吗?”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飞停下铁锤,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额角,看向来人。
是城西的王老汉,常来找他修补农具,是个爽朗健谈的老人。
“王伯,早。”李飞招呼道:“犁头又坏了?”
“可不是嘛!”王老汉提着断裂的犁铧走进来,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笑容:“昨天在地里碰到块硬石头,这老伙计就撑不住了,还得麻烦你给看看,能不能接上?”
李飞接过断裂的犁铧,仔细看了看断面:“能接,不过这里受力大,单纯焊接怕是不牢靠,得加块铁料重新锻打一下。”
“行!你看着弄,老汉信得过你的手艺!”
“说起来,小飞啊,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前些日子你给打的那把镰刀,又快又轻省,我家老婆子都说好用!”
王老汉爽快地说着,自顾自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看着李飞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