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吧台后的独眼光头。
光头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好!够狠!够快!你有资格了!”
他推开吧台侧门:“进来谈。”
李飞跃下血台,无视周围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走进侧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陡峭、向下延伸的石头阶梯,通往地下。
空气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黯淡的油灯。
阶梯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布置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陈旧血腥味和一种奇特的、类似硫磺的气息。
光头示意李飞坐下,自己则从角落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沾满污渍的陶罐,倒了两碗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推给李飞一碗。
“喝吧,骨灰酒,镇子里的特产,能稍微抵御一点里面的死气侵蚀。”光头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李飞看了一眼碗中浑浊的液体,没有动。
光头也不在意,抹了抹嘴,独眼盯着李飞:“你很强,强得不像是该来这里的人,外面来的?惹上大麻烦了?”
“算是。”李飞不置可否。
“嘿,来这里的,谁不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或者本身就是麻烦。”
光头咧嘴:“你想进杀戮之都,光有刚才那几下还不够,那里面,比集骨镇残酷万倍,魂环技能完全失效,只能靠肉身、魂力基础、战斗本能,还有……‘杀气’。”
“杀气?”李飞捕捉到关键。
“对,杀气。”
光头独眼变得幽深:
“那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场,或者说规则。”
“长期杀戮,在生死边缘挣扎,精神与魂力会异变,产生杀气。”
“杀气越浓,在那里面能发挥的实力越强,甚至能短暂对抗规则压制,模拟出类似魂技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想通过‘地狱路’离开,必须拥有足够的、凝练的杀气。”
他顿了顿:“你现在身上,有一点锋锐之气,但几乎没有杀气,这样进去,很容易被里面的疯子和规则压垮。”
“如何获得杀气?”李飞问。
“杀。”
光头吐出一个字,冰冷无比:
“在集骨镇,在杀戮之都,不停地杀。”
“杀魂兽,杀人,杀一切活物。”
“让杀戮成为本能,让死亡浸润灵魂。”
“当然,也有取巧的办法,”
他指了指那碗骨灰酒:
“长期饮用这种用特殊矿物和魂兽骨灰调配的酒,或者使用一些禁忌药物,可以被动吸收一丝杀戮之都逸散的杀气本源,但效果慢,且有副作用,容易迷失心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我需要确切的入口和进入方法。”李飞直奔核心。
光头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非金非木、入手冰凉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背面是一些扭曲的符文。
“杀戮令,拿着它,去镇子最北边的断魂崖。”
“每天午夜,雾气最浓的时候,崖底会出现一条通往真正入口的引路骨道。把令牌给守道的引路人,他会带你进去。”
“记住,引路人不可违逆,不可攻击,否则必死无疑。”
光头沉声道:
“令牌我只剩这一块了,本来是留给自己哪天活够了进去搏命的。”
“看在你够狠,又是楼高那老矮子介绍来的份上,给你了。”
“代价嘛……”
光头独眼闪过一丝阴冷:“等你从里面活着出来,如果还能记得,帮我带一件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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