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男人接过矿石,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盛:
“好嘞!您跟我来!”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以前是个废弃的观察哨,位置高,视野好,就是……稍微靠近腐烂市场,气味可能有点冲。”
李飞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融入外城混乱、疯狂的人流之中。
周围是无数双血红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是震耳欲聋的咆哮与狂笑,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
李飞面色平静,心如止水。
杀戮之都的历练,正式开始。
他的第一步,是先在这片无法之地站稳脚跟,观察规则,适应环境,然后……以手中之剑,杀出一条通向杀神领域的血路。
.....
十日后,杀戮之都外城。
废弃的观察哨位于一栋由巨大兽骨和黑曜石碎块垒成的三层建筑顶部,视野确实如矮小向导所言,堪称绝佳。
李飞盘膝坐在布满灰尘和干涸血渍的观察窗前,混元剑横于膝上。
他的目光穿透窗外终年不散的血色薄雾,冷静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穴般混乱的街道。
十天了,足够他将这外城的生存法则,刻入骨髓。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穹顶那些蠕动血管般的红色光带明暗交替,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空气中永恒弥漫着血腥、硫磺与腐烂物混合的恶臭,还有那股无所不在、试图侵蚀心智的混乱杀气。
第一日,他熟悉了规则。
外城的规矩简单到残酷。
执刑者巡逻时,主干道禁止公开杀戮与大规模斗殴。
其余一切,皆被默许。那些身披漆黑重甲、手持巨镰、气息冰冷如尸体的执刑者,每隔六个时辰会如同时钟般精确地列队经过主干道。
他们不参与争斗,只惩戒破坏唯一规则者。
李飞亲眼见过一个杀红眼的魂帝,因在执刑者眼皮底下将对手撕碎。
下一秒就被数道无声无息的黑色镰影分尸,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规则看似只有一条,但违反的代价,是绝对的死亡。
第二日与第三日,他弄清了血酬。
这种暗红色、仿佛由凝固血液压制而成的菱形晶体,是杀戮之都唯一的硬通货。
它并非天然产物,而是通过杀戮获得。
每杀死一个拥有魂力的生命,无论是人还是特定魂兽,杀戮之都的规则便会自动凝聚出与其魂力强度相关的血酬。
也可以在杀戮场通过胜利赢得,但那对新人而言是奢望。
食物、饮水、简陋的武器、乃至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过夜,都需要血酬。
没有血酬,要么去抢,要么就成为别人眼中的“血酬”。
李飞最初的资本,是进入时身上携带的几块矿石和少量金魂币。
在外城边缘的腐烂市场,他找到了一个眼神浑浊的老妪,用这些外界之物换来了三十枚劣质血酬和一把粗劣的骨刃。
老妪的摊位旁,就堆积着几具刚被剥去值钱部位、尚在抽搐的尸体。
交易过程无人多看一眼,冷漠是这里的常态。
第四日,他遭遇了第一次袭击。
袭击发生在前往东区取水的路上。
三个明显被“黄泉露”腐蚀了神智的堕落者,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红光,从一条堆满秽物的巷子里扑出。
他们魂力杂乱,战斗毫无章法,只剩下野兽般的撕咬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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