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地向外延伸,收集着信息。
等待区大约有三四十人,大多气息剽悍,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杀气。
有人在默默擦拭武器,有人在低声交谈,也有人像李飞一样独自静坐。
他“听”到一些零碎的对话:
“……上一场‘疯狗’又赢了,十七连胜了,估计快攒够进内城的资本了……”
“……单人场最危险,十个里活一个,妈的,老子还是找机会组队报名团队场,虽然分的血酬少……”
“……看见那个戴半边铁面的没?听说他的武魂是变异的毒爪,沾上一点就烂肉蚀骨……”
“……最近新人不少,都是肥羊,待会儿上了台,先联手宰了新人……”
李飞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单人场,十存一,残酷的养蛊。没有盟友,全是敌人。
战斗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审时度势、利用一切机会的冷酷心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中央擂台上那场十人混战终于结束。
最后一个站着的是个浑身浴血、断了一臂的壮汉,他踉跄着举起手中残破的战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很快,有黑衣杂役上场,面无表情地将尸体拖走,用粗糙的手法清理擂台上的血污和碎肉。
黑色晶石板上的信息刷新。
一个嘶哑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响彻等待区:“下一场,单人场。参战者号牌:九八二、一零一五、一零三七……共十人。百息之内,入场。超时未至,视为弃权,执刑者追索。”
李飞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属号牌,触手冰凉。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混元剑,确认腰间的骨刃松紧适宜,然后迈步,朝着擂台边缘一扇开启的小铁门走去。
同行的还有其他九人,彼此间隔着距离,互相投以冰冷戒备的目光。
李飞能感觉到,至少有五六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时间较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显然,他年轻的外表和相对“干净”的气息,被当成了软柿子。
穿过短暂的黑暗通道,踏入擂台。
脚下的石材传来粘腻湿滑的触感,那是浸透了无数层血污形成的包浆。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观众席更加刺鼻。
四周观众席上的声浪瞬间拔高,无数目光聚焦在擂台上的十人身上,如同在看十头即将厮杀的困兽。
李飞快速扫视其他九人。
一个两米多高、肌肉虬结如铁塔的光头大汉,手持一柄夸张的狼牙棒。
一个身材矮小灵活、手持两把淬毒匕首的瘦子,眼神如同毒蛇。
一个半边脸戴着铁面具、手指乌黑尖锐的阴沉男子。
一个手持长枪、气息沉稳的中年人。
一个穿着暴露皮甲、手持长鞭的妖艳女子。
还有三个看起来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亡命徒,武器不一,但站位隐约呼应。
最后是一个和李飞一样独行者,是个背负双刀、脸上有十字疤痕的冷漠男人。
“叮!”
一声尖锐的钟鸣响起,压过了观众的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