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区的气氛在李飞返回后,变得有些异样。
原先那些冷漠或带着恶意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忌惮与审视。
一场单人场,十存一,他不仅活了下来,更是以近乎掌控全局的方式终结了战斗,最后竟还“反常”地接受了认输。
这在杀戮场,要么是愚蠢的妇人之仁,要么……是极度自信之下,对规则和自身掌控力的另一种诠释。
联想到他凌厉诡谲的剑法,大多数人倾向于后者。
李飞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寻了处稍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
十枚新得的血酬入手温润,能量比外城获得的精纯数倍。
他将其中五枚用于支付下一场的报名费(连胜者报名费不变,但胜场奖励递增),剩余五枚收起。
然后,他闭上双眼,体内《九天御剑真解》悄然运转,开始调息恢复。
擂台上的战斗虽未动用强力魂技,但精神高度集中、身法剑技的极致运用,以及对抗数名好手带来的消耗,仍需尽快弥补。
更重要的是,他要消化吸收战斗时自然汇聚、赛后由杀戮场规则微弱增幅的那一丝“杀气”。
这杀气无形无质,却真切地存在于精神与魂力的交融处。
它冰冷、纯粹,带着铁血与死亡的气息,却又并非混乱的杀欲。
李飞尝试以混元剑意引导、包容这缕杀气,如同淬炼剑锋般,将其融入自身的气势与剑意之中。
过程缓慢而艰涩,但每融合一丝,他便感觉自己对周围杀气的感应敏锐了一分,精神似乎也更凝练了一分。
约莫一个时辰后,扩音装置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单人场。参战者号牌:一零三七、一一零五、一一一九……共十人。入场。”
李飞睁开眼,眸中波澜不惊,唯有深处一点寒星微亮。
他起身,再次走向那扇铁门。
第二场,对手换了九张面孔。
有了第一场的震慑,这一场刻意针对他的“默契”少了许多,但战斗的残酷并无二致。
李飞的策略依旧清晰:初期游走观察,利用身法和剑技化解联合针对,中期寻找机会以最小代价清除威胁较大或状态不佳者,后期以绝对优势碾压残局。
这一场,他遇到的对手平均实力比第一场稍弱,但有一人武魂疑似“阴影操控”,能在血色光影下制造短暂的视觉错位和干扰,颇为麻烦。
李飞在适应了其干扰节奏后,以一次精准的预判和骤然爆发的速度,近身破敌,混元剑无视阴影幻象,直取本体,将其斩杀。
最终,擂台上剩下四人时,李飞主动发起强攻。
剑光如瀑,笼罩其中两名本就带伤的对手,三招之内,尽数毙于剑下。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跪地嘶喊认输。
李飞这次没有犹豫,在对方喊出“我认输”三字、规则承认其投降的刹那,剑光掠过,人头飞起。
冷漠地履行了杀戮场更普遍的“处决”规则。
观众席对此报以更热烈的欢呼。
他们更喜欢看到绝对的死亡,而非“仁慈”。
“一零三七号,胜。获得血酬十五枚。胜场累积:二。”黑甲裁判的声音依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