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带着我们的人和斩空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亚洲魔法协会,让他们把那个叫苏鹿的议员连同所有相关人员全部交出来。”
“什么事?”祝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
洛川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通讯器。
“你自己看。”
祝蒙将信将疑地拿出了自己的那部军用通讯器。
果然,一封标记着重要讯息的红色文件,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他点开了文件。
下一秒,这位超阶法师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怒意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混账!畜生!!”
祝蒙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通讯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咯咯作响。那坚固的合金外壳甚至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这群丧尽天良的杂碎!”祝蒙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就去宰了那个叫苏鹿的狗东西!”
极致的愤怒过后一丝理智还是回到了他的脑中。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随后看向洛川声音沙哑地说道:“可这种丑闻,亚洲魔法协会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尤其是在这种国际大会上!
“就算我们有铁证,他们也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压下去转为内部处理,最后随便给个公告交差。”
“更何况......”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圣光结界,“对方这次,至少有两名往上的禁咒法师在场坐镇。”
“我知道。”
洛川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只需要带着斩空,代表我们华夏魔法协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份证据拍在他们脸上,然后大声地质问他们就够了。”
祝蒙刚想开口反问。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整个人却猛地一愣。
下一秒。
他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洛川如出一辙的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洛川的真正目的了。
祝蒙缓缓地直起了腰,胸膛中那股憋屈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冰冷的战意。
他看着洛川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好小子。”
“现在我反倒是巴不得他们不交人了。”
............
另一边,亚洲魔法协会的大楼中。
圣洁的光辉缓缓褪去。
那层笼罩着整栋总部大楼,硬生生扛下了一场灭顶之灾的圣光结界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无形。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声。
代表们从桌子底下、从承重柱后面、从各种掩体后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厅、看着天花板上那被冲击波震出的巨大窟窿、以及从窟窿外飘入的浓重烟尘,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庆幸。
“活....活下来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恐怖袭击吗?!”
“是哪路疯子敢在亚洲魔法协会的总部放肆!”
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在确认生还的那一刻尽数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狂喜。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然后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圣光给救了回来。
只有宴会厅内那些真正身居高位、见多识广的家族领袖与协会高层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狂喜。
他们的表情是混杂着后怕、敬畏、以及无尽感激的复杂。
这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
那里正静静地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位身材异常魁梧壮硕的男人。
另一个则是拄着一根古朴木杖,身形有些佝偻,留着长长白色胡须的东瀛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