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人会去跟那位‘老邻居’好好讲讲道理。”
钟楼魔法协会,顶层贵宾室。
洛川依旧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微温的茶杯边缘。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处正在缓缓旋转、仿佛要将天穹都吸进去的巨大黑色漩涡上。
那是煞渊。
洛川微微眯起眼睛,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化作了然。
按理说,古都浩劫的推手——撒朗和吴苦,此刻一个成了他的工具人。
没有了“九死一生桥”的阴谋,没有了狂暴之泉的催化。
这煞渊怎么还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线修正么……”
洛川心中暗自思忖。
即便没有了黑教廷的人祸,这积攒了千年的死气,终究还是要找一个宣泄口爆发出来。
只不过……
洛川看着那天边翻滚的黑色死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是命运的修正,那这运气,也未免太差了点。
对于古都来说,煞渊降临是灭顶之灾。
但对于那些急着从地底下爬出来透气的亡灵君主们来说……
它们千挑万选,偏偏选了一个最不该选的日子。
选了他正好坐在这座城里喝茶的日子。
“洛、洛川阁下……”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洛川的思绪。
图尔斯此刻早已没了半点贵族的优雅。
他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对于未知的极度恐惧。
他是帕特农神庙的人,见多识广。
正因为见多识广,他才更清楚窗外那个黑色漩涡代表着什么。
“那是煞渊……那是煞渊啊!”
图尔斯的声音都在打飘,带着一丝哭腔。
“它怎么会在白天出现?而且还是这种规模……古都要完了!这座城守不住的!”
“就算是超阶法师团,在那东西面前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我们要撤!必须马上撤离!”
图尔斯猛地站起身,有些语无伦次地在房间里转圈。
“传送卷轴……对,传送卷轴!该死,空间被锁死了!卷轴失效了!”
“直升机?不行,空中全是腐尸鸟,升空就是活靶子……”
绝望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图尔斯的心脏。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是高贵的帕特农神庙成员,他的未来在神山之巅,而不是在这座充满腐臭味的东方古城里变成一堆枯骨!
“安静点。”
洛川放下茶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让焦躁不安的图尔斯定在了原地。
洛川转过头,看着满头冷汗的图尔斯,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一点亡灵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一……一点?”
图尔斯张大了嘴巴,指着窗外那漫山遍野、数以百万计的亡灵狂潮,以及那个连天空都能吞噬的巨大漩涡。
“洛川阁下,那可是数百万亡灵大军!还有八方亡君!还有煞渊!”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话说到一半,图尔斯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看着洛川。
反应了过来。
对啊……
我怕什么?
这房间里坐着的这位,可是比煞渊还要恐怖的存在!
煞渊是要吃人,这位爷狠起来可是连神都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