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位者的从容。
是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
“洛川阁下!”
隔着还有十几米远,望月名剑就深深地弯下了腰,那个鞠躬的角度简直标准的无可挑剔,甚至带着几分夸张。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寒舍蓬荜生辉啊!”
“双守阁上下,不胜荣幸!”
随着他的动作。
哗啦——
两旁数百名弟子齐刷刷地将头磕在地上。
“恭迎洛川阁下——!!!”
声浪震天,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洛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阵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寒舍?”
他指了指那金碧辉煌、飞檐斗拱的大殿。
“望月族长要是管这叫寒舍,那我们故宫庭那边岂不是成贫民窟了?”
“而且……”
洛川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
“搞这么大排场,又是跪又是拜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登基的呢。”
望月名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腰弯得更低了。
“阁下说笑了。”
“以阁下如今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声望,这点礼数,不过是基本的敬意罢了。”
“快,里面请!里面请!”
望月名剑侧身让路,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洛川也没客气,带着灵灵径直走了进去。
当他经过跪在地上的望月千熏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曾经骄傲如孔雀的女人,此刻正低着头,只能看到那雪白的后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洛川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迈步跨过了门槛。
正殿之内。
布置得极尽奢华。
巨大的金丝楠木桌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
不是那种小碟小碗的怀石料理。
而是直接上了整头的烤全羊、比脸盆还大的帝王蟹、以及一坛坛刚开封的百年陈酿。
洛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灵灵坐在他旁边,熟练地拿过一只螃蟹腿开始拆解,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望月名剑没有入座。
他就站在洛川身侧,亲自拿起酒壶,给洛川斟满了一杯酒。
“阁下。”
望月名剑双手端起酒杯,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且诚恳。
“这一杯,是老朽代表望月家族,乃至整个东瀛魔法协会,向您赔罪的。”
“之前在亚洲魔法协会的事情上,是我们东瀛方面有眼无珠,受了苏鹿那个奸贼的蛊惑,这才站错了队,甚至还试图阻挠您的正义之举。”
“这是我们的罪过!”
“老朽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您的原谅。”
望月名剑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奉上,放在洛川面前。
“这是我们拟定的一份‘赔偿清单’。”
“包括双守阁未来十年产出的三成稀有魔石、东瀛海域三条高阶矿脉的开采权、以及……”
望月名剑咬了咬牙。
“以及两件我们家族珍藏已久的魂级魔具。”
“只要阁下愿意高抬贵手,不在圣城那边追究我们的连带责任,这些……都是您的。”
灵灵拆螃蟹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