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空荡荡地摆在那里,刺眼得让人心头发堵。
“老七!他……他就这么没了?!”
三长老须发皆张,赤红的双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铁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猛地转向须发皆白的二长老,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二哥!此事我昊天宗绝不能再次忍气吞声!”
“此仇不报,我等还有何颜面立于这天地之间,有何脸面去见历代先祖?!”
四长老眉头紧锁,相对冷静地提出质疑:
“宗主,此事……消息来源可曾核实?当真无误?”
唐啸面色沉痛,将手中那枚代表着昊天宗紧急通讯的金属小环放在桌上,声音低沉:
“传讯飞羽的暗记和魂力波动,确是我宗独有,做不得假。”
一直沉默的二长老,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滑下两行热泪,
他望着那空置的座位,喃喃道:
“想不到……想不到啊……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竟是老七,先走了一步……”
“王者殿!!”
五长老怒吼,情绪彻底失控,
“此仇不共戴天!我提议,我等即刻一同出关,踏平那王者殿,用敌人的鲜血祭奠七弟在天之灵!”
四长老依旧保持着理智,劝诫道:
“五弟,稍安勿躁。”
“那王者殿能连斩数位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啊!”
“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
三长老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积压了十余年的屈辱与此刻的悲痛一同爆发,
“当年面对武魂殿逼死老宗主,逼得昊弟远走,宗门封闭山门,我们就是从长计议,结果呢?”
“昊天宗当了十几年的缩头乌龟!难道这次兄弟被杀,我们还要继续当这缩头乌龟吗?!”
“三长老!慎言!莫要激动坏了身子!”
唐啸沉声喝道,试图稳定局面,但他紧握的双拳同样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他何尝不恨?何尝不想立刻复仇?
三长老豁然转身,直视唐啸:
“宗主!您说句话!我昊天宗的铮铮铁骨,难道真要在这隐忍中彻底磨平吗?”
“这次若是再退,大陆之上,还有谁会正眼看我昊天宗一眼?!”
“更何况如今大伯唐晨还在世,他岂能看着我昊天宗受如此屈辱?”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始终未曾明确表态的二长老。
他德高望重,他的意见,往往能决定宗门的方向。
二长老缓缓抬起手,用袖袍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迸发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沉凝如山岳般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环视在场每一位长老,最后目光定格在大殿之外,
那象征着昊天宗荣耀的巨锤雕像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看来,我昊天宗……是时候结束这十余年的闭关,让天下人重新听听,昊天锤的轰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