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万岁!”
“皇上万岁!”
那御道上,是燕王匹马单刀,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了紫禁城。
紧接着,一段段声音幽幽响起……
“永乐一生,犯过大错,也立过大功!”
“几十年战战兢兢,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有人骂他是窃国贼,有人骂他穷兵黩武,花钱如流水,从来不爱惜国力民生!”
“后人不知道我宵衣旰食,在战场上爬冰卧雪!”
“我为国家征战一辈子,我辛苦一辈子,我没做错,我不认这个账!”
“打到十八层地狱,我也不认!”
“将来史笔如铁,我不会躲!”
伴随着画面闪烁,是在那冰天雪地里,迎着那凌冽的寒风。
是在那草原之上,望着狼居胥山。
伴随着冲天的炮火声与杀伐之音。
最后,是那似血的残阳,一人一马,暮龙迟迟……
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道我一生的功绩,都无法洗清我的罪名吗?”
“啪!”
折扇轻拍,陆言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看着镜头,轻轻笑道:“之前在说靖难之役的时候,其实已经可以体现出朱棣在军事方面的成就了!”
“如果说,朱元璋,是史上第一个由南打到北,建立大一统王朝的皇帝的话。”
“那朱棣便是第一个藩王造反成功的案例!”
“而这与他原本的军事素养脱不开关系。”
“大家都说,老朱只喜欢他的好大儿,但实际上,对于其他儿子的培养,也不会落下。”
“朱棣是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军事训练。”
“根据《明太祖实录》记载,老朱对这些儿子严格到简直不当儿子的程度,在军事训练之时,都被要求穿上麻鞋,裹上缠腿,像士兵那样到城外远足,十分之七的路骑马,十分之三的路要步行,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还被老朱要求提升个人武艺,兄弟之间还时不时要互相切磋!”
“在个人勇武方面,朱棣一不定是最能打的,但肯定是在及格线上的。”
“当然,这些还都是个人勇武方面。”
“各种兵书肯定也不会落下。”
“同时,他们这些藩王们,也在老朱的安排下,去中都凤阳进行练兵演武,排兵布阵,不仅提升个人军事方面的才能,同样也会去体察民情。”
“当然,这些,都属于演练,而实操方面,就得等到洪武二十三年了!”
“洪武二十三年,大明第八次北伐。”
“这一战,以傅友德为大将军,率列侯赵庸、曹兴、王弼、孙恪等赴北平,训练军马,听燕王节制,以出征漠北。”
“换做其他什么藩王,这就可能是镀金局。”
“但放到朱棣身上却不一样。”
“在朱棣的指挥下,冒雪摸近,大军直接包围北元太尉乃儿不花,关键是,朱棣还没打,而是去招降!”
“最后,这乃儿不花还真就被招降了!”
“或许后人认为真刀真枪,大战敌人,然后将其打败,获得大胜,才是军事能力的强大体现,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也就是说,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让敌人投降,才是最高明的军事手段。”
“或许,有人会说,朱棣能成功招降乃儿不花,只是因为在另一边战场上,晋王已经打败元军的缘故。”
“但也并不只是这个原因。”
“朱棣出古北口时,恰逢大雪,按照傅友德等人的建议是停止行军。”
“但朱棣却是力排众议,冒雪行军,然后,将迤都包围。”
“也就是说,如果朱棣没有冒雪行军,包围迤都,那别说招降了,等使者过去的时候,乃儿不花早跑了。”
“打,又不一定打得过,跑也不一定跑得过,最后可不就投降了吗!”
“总之,乃儿不花投降,的确有客观因素存在,但也不能忽视朱棣的军事眼光。”
“自此,朱棣名声大振。”
“此后,也更受老朱的倚重。”
“洪武二十四年,朱棣与傅友德收捕番将阿失里。”
“洪武二十九年,朱棣单独领军,北征至彻彻儿山,擒敌将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又追击至兀良哈秃城,遇敌哈剌兀,打败敌军凯旋。”
“虽说朱棣在洪武朝的军事行动并不多,但也足够他成长了,这才有了靖难之役的成功!”
“是,朱棣在个人勇武比不上盛庸、平安与瞿能,但是,在军事指挥上,至少也是在合格线之上!”
“而且,靖难之役,其实还算不上朱棣军事的巅峰!”
“真正的巅峰,还得在永乐朝!”
“身为藩王,靖难成功已经凸显出了他的军事能力。”
“而当了皇帝之后,更是五征漠北御驾亲征!”
“而朱棣,也是史上唯一一个,完成了封狼居胥这一最高军事成就的皇帝!”
“真可谓: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古今往来,又有几个能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