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言说的是阴谋论,但有些东西说的实在是太有逻辑了。
皇帝,可不在意那些。
为什么都说皇帝的猜疑心重?
不重不行。
但凡不精明点,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更相信阴谋论……
不,准确来说不是相信,而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的心,越来越沉了……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金幼孜?”
朱瞻基眼神冷冽。
皇爷爷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但也没有多去想什么。
在他看来,年龄大了,寿终正寝很正常。
虽说与太祖高皇帝比起来,死的有些‘年轻’了,但也大差不差。
六十五岁了,也不小了。
直到今天……
他越来越感觉这里面有问题,问题还很大的那种。
如果皇爷爷多活两年,是不是……
就没有皇考什么事了?
皇考如果像当年大爷(朱标)那样,那皇爷爷还会不会把皇位传给他这个皇太孙?
如果传了,与当年的太祖高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没有四叔,但他也同样有一个在军中拥有威望旧部的二叔。
“把金幼孜喊来!”
朱瞻基对太监吩咐一声。
那太监很快去找人了。
不多时,金幼孜,就抵达宫内。
一见朱瞻基,就先行礼……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朱瞻基看着年过花甲的金幼孜,淡淡询问道。
“臣一把年纪了,所作所为,无外乎为国为民尔,这辈子,也都奉献给了国家!臣,无话可说!亦无话可辩!不管陛下是拿臣下狱,还是贬官归乡,臣都谢陛下恩赏!哪怕陛下赐臣鸩酒白绫,臣也欣然接受!”金幼孜语气温吞,那双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慌乱。
朱瞻基眯起眼……
就这模样,的确不像陆言说的那样……
但……
该相信他吗?
朱瞻基心头微凝。
“怎么会呢……”
朱瞻基忽然笑道:“金阁老为江山奉献一生,朕自是看在眼里,哪怕皇爷爷在世,也不会相信这些荒谬之言,朕让金阁老过来,就是问问太宗实录、仁宗实录修撰的如何了?”
“此非一两载之功,恐需三五载!”金幼孜答道。
“罢了,今日休沐,你们先回去吧!”朱瞻基摆摆手……
“是!”
金幼孜躬身退下。
朱瞻基斜靠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扳指,凝视着金幼孜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太宗实录与仁宗实录,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卖国贼呢?
金幼孜就是主修两朝实录的。
这里面,又怎么可能找到不利于金幼孜的证据?
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去推演……
“以后,你们再单独记一份皇帝言行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们,都记清楚!”朱瞻基忽然偏头对着边上不起眼角落的太监吩咐一声。
“奴婢晓得了!”小太监低头应是。
朱瞻基吐出一口气……
他不管以后是不是会因此多出什么野史、稗史,有,总比没有好。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汉王府……
“哈哈哈哈……”
王府之中,传来一阵阵猖狂笑声……
朱高煦握紧拳,一脸兴奋,双眸猩红的看着天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爷子心里还是想着我的,我就知道老爷子是想把皇位传给我的!”
“起兵,靖难!”
他红着眼,这一刻,声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