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时空。
“洪熙之治?仁宣盛世?”
老朱先是一愣,他本来还以为朱高炽的功绩有多高,才会得到这仁宗昭皇帝的庙号谥号。
却不想,这些,都是拿钱换来的?
花钱买谥号?
好家伙……
老朱都麻了。
不是,这皇帝还能这么当?
不对……
老朱又忽然皱起眉。
谁也无法预知自己的时期。
朱高炽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自己只能当十个月的皇帝,又怎可能会因此而花钱买谥号呢?
等一下,不对,还是有些不对……
哪怕没办法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但这利益是实打实的让出去了。
说白了,还是在跟文官们交换利益……
仁宗到底仁吗?
有点……
但是对缙绅的仁。
而大明的老百姓,对皇帝而言,就只是附带的……
这就是仁宗?
恍惚间,他在朱高炽身上,看到了朱允炆的身影……
站在整个国家的立场来看……
朱高炽就是出卖了国家的利益……
出卖国家利益,换的一息喘息?
呵……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
这就是仁宗?
不是……
老朱就想不通了,一个监国近十年的太子,亲爹还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儿子却成了这么个样子?
他不相信朱高炽看不透这些……
所谓宝船下西洋,在永乐年间进行了那么多次。
难道朱高炽不清楚其中带来的利益?
从军政的角度来看,朱高炽也是明显知道北京定为首都的重要性……
可他还是放弃了下西洋,还是打算还都?
这……
老朱眸光闪烁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嗯?父皇这是想到什么了?”朱标不由询问。
在他看来,朱高炽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实在称不上什么明君。
各种手段不说昏招频出吧,反正也跟明沾不上边。
但老爷子这表情……
啥意思?
“咱问你,如果是你站在高炽那孩子的位置上,你该怎么做?”老朱反问。
“额,我……”
朱标眨眨眼,还别说,他感觉自己跟朱高炽那孩子还挺像。
有个雄才大略的爹。
那既然爹在武功上已经做到凸出且满溢。
那自己这个儿子,就只能在文治上下功夫……
但文治,也不至于把国家利益让出去吧?
朱标眨眨眼……
老朱似是猜到朱标心中的想法一般,开口道:“既然是皇帝,那考虑的问题,自然不只是国家,这些缙绅们,一样要考虑进去,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朱老四这个臭丘八,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像我,向来对官员士绅都是打压,开国之初还好些,但时间长了,一样会出现问题,所以,对于这些缙绅,也需要适当的基于一些甜头!”
“永乐一朝,压的太狠了,压的越狠,反弹的时候就越凶。”
“而高炽这孩子,就是在开闸泄洪。”
“如果他能多当几年皇帝,必然还会重新下西洋。”
“他可以不打仗,可以只是收缩边防,但是,也必然会磨刀!”
“高炽这孩子,玩的是制衡之术啊!”
“只可惜,他终究只当了十个月的天子,未能完成心中的报复,这才看上去如同昏君一般,昏招频出。”
老朱说完,很是感慨。
朱标微微一愣,是这样吗?
他怎么感觉,这是自家老爷子脑补过头了呢?
说不定,朱高炽就是勾结文官,被文官架空成傀儡了呢?
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
可紧接着,他又眨眨眼:“父皇,你还知道堵不如疏?”
“废话!”
老朱翻了个白眼:“真当你老子就只知道殺呢?”
很多道理,不是他不懂,而是他有他的做法罢了。
不是他不懂其他的治国道理,但乱世要用重点,开国之初就是殺,不杀不足以立威!
正常来说,治国如同训人……
洪武一朝,以酷烈杀伐为主,严刑峻法,殺的天下文官缙绅们战战兢兢。
永乐一朝,便以打压为主,不给你提高待遇,改用就用,该打压就打压,我给你的才是你的,压的天下士绅文官们喘不过气。
洪熙一朝,便就要施恩了,经过了洪武朝与永乐朝的杀伐打压,他们自然会更加感激洪熙帝。
就这三个过程,老的已经死完了,中年的也逐渐步入老年,青年也逐渐步入中年,幼年也成长成了青年。
一个国家的力量,是新生代撑起来的。
试想一下,洪熙朝的新生代,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又该如何认可自己的国家?认可自己的身份?
这,就是御人!
只不过周期有点长罢了。
朱标不是很懂,那是因为朱标还没做到皇帝的那个位置。
正所谓,身在其位,身谋其政。
一个位置有一个位置思考的内容。
监国是监国,皇帝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