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复申前请。】
【上慰谕再三,曰:“皇后安意养疾。近闻医者言,疾渐向安,勿妄思也。”】
【一日,皇太后视后疾,后请辞位就闲,如请于上者。】
【皇太后曰:“媳妇何至出此言?慎勿妄思。”】
【他日又请于上及皇太后如前语,且曰:“皇上春秋三十,未有子嗣,是妾所累也。今既有疾,不忖分引退,宗庙神灵岂祐之?”】
【遂上表请,不听。】
【自是屡请。】
“注意,以上内容,都发生在孙氏还没有生皇子之前。”
“这里面的胡皇后,那是多番几次的提出退位的请求。”
“而这时候的朱瞻基,还不以为意,每次都反对。”
“胡皇后拿自己的病说事,朱瞻基就说,最近太医说她的病已经渐渐好转。”
“胡皇后拿子嗣说事,朱瞻基就说病好了自然会有孩子。”
“包括皇太后,也就是张皇后,也在宽慰胡善祥。”
“这已经不是表面的三赐三让那么简单了。”
“能明显看出来,胡皇后是反复的说,反复的请辞,‘自是屡请’四个字,就已经足够表明当时的情况了。”
“这里表现的就很奇怪,与明史有很明显的冲突。”
“明史是,孙氏生了皇子后,朱瞻基让胡善祥主动提出退位,相当于逼着胡善祥退位,像极了一个渣男。”
“而明实录,是胡善祥好几次连续的提出退位,朱瞻基不许。”
“而公认具备正史价值的《国榷》,内容与明实录的相当,也是在孙氏生皇子之前,胡皇后多次请辞,相当于就是参考明实录写出的国榷。”
“这里的冲突,就成了明史与明实录的冲突。”
“要么信明史,朱瞻基就是渣男,这种情况,现实确实很多,但不排除清修明史在这部分添加一些私货,然后顺道抹黑一下朱瞻基。”
“要么信明实录,整个退位废后,主动让贤的过程简直完美符合程序。”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事。”
“而我眼中,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应该是……”
“胡善祥可能知道了孙氏这一胎必‘生’皇子,是也是,不是也是!”
“说白了就是,她可能知道了孙氏的谋划……”
“所谓的谋划,便是我们之前说的,孙氏狸猫换太子这件事。”
“但她知道的肯定很有限,可能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说什么孙贵妃这一胎必生皇子之类的。”
“她可能能猜到狸猫换太子这种事。”
“但问题就是,她没法去证伪,更没办法去跟朱瞻基说。”
“这种事,你怎么跟皇帝去说?”
“毕竟,孙氏是真的怀孕了,万一那所谓的风声,就是一种美好的祝福呢?万一她肚子争气,真就生个儿子呢?”
“除非她在现场看着,如果孙氏生下了公主,她当场就能揭穿。”
“但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
“别说孙氏不干了,朱瞻基这个当皇帝的也不可能允许胡善祥在旁边。”
“这与谁善谁恶无关。”
“就连朱瞻基这个亲爹,这个皇帝,都得在门口等着。”
“总而言之,孙氏生皇子了,胡皇后很‘高兴’,赶忙又请立皇子为太子,又赶忙请辞退位。”
“说白了,她是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她也懒得去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更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情了。”
“既然生了皇子,甭管这皇子到底是不是孙氏生的,反正也与她无关了。”
“同时,文物群臣也请立太子,同样上表立孙贵妃为皇后,那她就更无所谓了。”
“赶紧走了拉到。”
“于是,明实录就出现了演技最高的描述……”
“孙贵妃表现的很谦让,群臣劝进,她还要三辞三让,最终勉为其难的接受册封为皇后。”
“可以说,关于这件事中,明实录中的朱瞻基很仁德,胡善祥贤让,孙贵妃谦辞三辞三让,这程序不仅合法,还很完美,完美的像尧舜禅让一样。”
“如此完美,简直如同小说话本一样,实在是失真的不像样。”
“总而言之,宣德三年,三月,皇子被册立为皇太子,孙贵妃被册立为皇后。”
“可以说,此时的宣德朝,一片欣欣向荣,国家富裕,百姓安康,皇帝也有了太子,可谓国有储君,社稷之福。”
“孙贵妃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后。”
“一个只有胡善祥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嗯,当然,很快,朱瞻基这个皇帝也要受伤了……”
“既然太子已立,那朱瞻基这个皇帝,就可以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