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德时空。
“嘶?当年那是针对朕的体面死法?”
朱瞻基有些茫然。
他不由开始回忆当年,越是回想,越是迷茫。
还别说,按照陆言这个说法,是真的说得通的。
这兀良哈来哪不好,偏偏走宽河?
当时他在石门驿驻扎,距离喜峰口没多远,而喜峰口,又距离宽河没多远。
可以说,那兀良哈就是直接撞到他枪口上了。
他当时也没多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功绩来了。
他就不认为那上万兀良哈对他有什么威胁。
三千骑兵足以。
这是他对自己的军事能力与武力绝对的自信。
换别人,这上万兀良哈还真得好好盘算盘算该怎么打。
但他直接就莽上去了。
却不想,如今,陆言竟然说,那上万兀良哈是来擒龙的?
“呵……这未免也太小看朕了!别说上万兀良哈了!就算十万大军,朕一样能杀个七进七出!”朱瞻基轻笑。
他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军事能力与战场厮杀能力。
别说三千骑兵了,就算只有八百骑兵,他都能纵横漠北。
兀良哈?
草包尔!
嗯,那些勾结兀良哈的文官,也都是一群草包。
……
大明正统时空。
“雇佣兵?南下擒龙?”朱祁镇微微一愣,旋即皱起眉,眼中也逐渐闪烁起冷光。
好一群文官,好一群狗东西。
这件事,他不是亲历者,毕竟那时候还小,想亲历也没办法。
但当了皇帝之后,也看过宣宗实录,对这件事,他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帝王能比他父皇?
当然,太爷的话就另说。
所以,他有时候也在想,自己也要当一个文治武功的皇帝……
只不过,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巡边,一次看上去挺正常的意外,竟然是文官酝酿的阴谋?
是真?还是假?
三杨?杨荣,杨士奇,杨溥?
朱祁镇食指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这,算是文官的第二次卖国吗?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兀良哈寇边,可以算得上是文官的第二次卖国行动。”
“朱瞻基对此是没有察觉的。”
“不是他政治不敏感,实在是,那兀良哈上万大军实在是太脆了,被他三千骑兵一碰就碎,他又没有陷入生死险境,又怎么可能去想那么多呢?”
“估摸着,当时朱瞻基就在琢磨军功的问题了。”
“当然,这次失败了,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次行动。”
“暗地里的阴事不知道,或许存在,也或许不存在。”
“我们就说能看得到的,查得到的。”
“上一次针对朱瞻基的阴谋没能奏效,这一次,他们自然就要好生部署。”
“于是乎,我们就看到……”
“【宣德四年六月:己亥(六月二十四日),寇犯开平,镇抚张信等战死。庚子(六月二十五),薛禄督饷开平。】”
“以上是明史宣宗本纪之中的内容。”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可明宣宗实录对这里的记载可就不一样了,要详细的多,且内容也很多。”
“先是:【宣德四年六月癸巳(六月十八):命开平卫千户杨洪领精骑二百人专巡逻,以防虏寇,听都指挥唐铭等节制。降敕奖谕之曰:‘尔能竭诚尽忠,为朝廷效力,良用尔嘉。宜益慎重,毋致疏虞。有挟私害尔者,即具奏闻,必治以罪。’】”
“也就是说,在六月十八日这天,朱瞻基忽然就命令杨洪率领二百精锐骑兵,专门负责巡逻,用以防备虏寇,还下诏勉力了一番,还跟杨洪说,如果有人因为私怨而陷害你,你一定要写奏章上报,朕必定治他的罪。”
“是不是感觉朱瞻基说这话很奇怪,前因呢?没有前因,朱瞻基在这说什么有人陷害你,你就直接跟我说?”
“但事实上就是,明实录中压根就没有前因。”
“别说明实录了,就连杨洪列传之中,都没有相关的记载。”
“这事,或许是见小事,也或许,就压根不能记载在纸上。”
“说白了,朱瞻基应该是在这之前,就听到了消息,说什么虏寇要叩边,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朱棣都还有探子呢,朱瞻基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这事或许隐秘,没有记载下来而已。”
“当然,这可能还不止是寇边那么简单,还有可能是边将勾结虏寇的问题。”
“至少,在朱瞻基当时得到的情报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边将勾结虏寇,于是,他就专门找到杨洪,或许杨洪之前犯了什么事,但念在杨洪忠心耿耿的份上,还是放了他一马,这才对得上这一次的下诏内容。”
“朱瞻基这属于给了杨洪一个直达天听的机会,并且让杨洪有什么就直接汇报,言下之意就是怀疑边将勾结虏寇。”
“当然,朱瞻基还不止是怀疑边将的问题……”
“因为第二天,他又针对文官,颁布了法令。”
“内容为:【六月甲午(六月十九),命法司:文职官有犯赃罪者,俱依律科断。】”
“就是说,以后,所有文官,不管是犯了什么事,都按照大明律来执行。”
“为什么会有这一条呢?因为在洪熙朝的时候,所有犯事的文官,不管犯了什么事,全都改成搬砖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