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正统六年八月份这一次,朱祁镇并没有话语权,所以,北京依旧是行在。”
“而直到他亲政那天,直接将北京定为京师。”
“怎么说呢,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上的重新定义,并没有实际上的改变。”
“但这也足够了,因为如果北京为行在的话,那代表着将来有一天,还是有官员提议还都,到时候,真就成了‘四方向往咸南京’了。”
“所以,重新定北京为京师,是有政治意义的,同时也杜绝了将来还都的这种事。”
“而北京为首都的重要性,之前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此便不再赘述。”
“另外,再说一下朱祁镇其他的政治方面。”
“首先是加强皇权。”
“直接用严厉的手段处置失职,或者触怒皇权的官员,包括下狱、罢黜、戍边等。”
“其中人员有:刘中敷、吴玺、陈瑺、王佐、金濂、陈镒、王真、刘球、汪澄。”
“刘中敷,正统朝的户部尚书。”
“吴玺,正统朝的户部左侍郎。”
“陈瑺,正统朝的户部右侍郎。”
“这三人,被处罚的罪名为:请求将御用牛马分牧民间,以及答不上瓦剌贡使马匹草料的具体数目。”
“触发结果是:下狱,后三人被带着枷锁再长安门示众,之后刘中敷被贬为平民,吴玺与陈瑺被谪戍边地。”
“而这个事件,发生在正统六年闰十一月。”
“当然,其实在朱祁镇亲政的前一个月,他们就被带着枷锁在长安门游行示众了,但示众之后,又还职,毕竟那时候,朱祁镇还没有亲政,所以,游街示众可以,但罢免不行。”
“但亲政之后,也就是闰十一月,才亲政的第二个鱼,直接将他们给下狱,并且这一次,直接罢免,户部尚书贬为平民,另外两个侍郎戍边。”
“可以说,这是真的狠了。”
“这三人,就相当于是户部的三个头头,结果就这么被贬斥了。”
“表面上来看,说是因为这三人被朱祁镇的贴身太监王振暗示弹劾,并且,王振还需要再户部安插亲信控制,另外就是杀鸡儆猴。”
“但实际上,王振的所作所为,就是朱祁镇这个皇帝默许的。”
“他亲政之前,就算抓到了这些官员的把柄,也只能小惩大诫,游街示众后,依旧让他们继续当尚书,当侍郎。”
“但亲政之后,这个把柄就难说了。”
“朱祁镇这个年轻的皇帝亲政后……或者说,任何一个皇帝登基之后,面临的问题就是权利问题。”
“他亲政前,整个大明有六年的权利真空期。”
“而朱祁镇登基后,他除了太监能听他的话以外,其余的还有谁能听他的?”
“皇帝有三权,分别是军、政、财!”
“而不管是军权、政权、财权,朱祁镇都想抓在手中。”
“至于搞刘中敷的理由……这个御用牛马分给民间牧养确实有问题,这简直就是在乱天下法。”
“到时候,民间百姓得恨死刘中敷。”
“因为万一养的不好,那这些百姓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养的好了,也得不到什么奖赏。”
“另外,皇家是有御马监的,御马监就专门养皇家牛马的。”
“而众所周知,皇帝想要派遣太监去某地监军的时候,一般都用御马监出来的官员,这刘中敷也是在变相的削弱皇权,届时,御马监的太监没马养了,那让他们去干什么?刷马桶吗?御马监的太监也会恨死刘中敷。”
“可以说,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这事都挺严重的。”
“而另一个方面,就是回答不上瓦剌上贡的马匹、草料问题。”
“说实话,别的部门的官员答不上来也就罢了,你们身为户部官员,本职工作就是这些,你们回答不上来是不是就是失职?”
“就像之前朱棣想打仗,夏原吉说没多少储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