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权利之中,要说朱祁镇最看重哪个?那当然是军权了。”
“他有多看重军权呢?”
“嗯,他在登基之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从宏观角度来看,他当时登基,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呢?”
“他面临的是宣德弃地,面临的是朱瞻基不在对外扩张,只是防御性战略收缩。”
“嗯,说的好听点叫防御性战略收缩,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将打下来的领土,再次让蒙古占领,还放弃了交趾这块肥地。”
“可以说,朱祁镇面临的就是好像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大明朝。”
“长时间的防御性战略收缩,会让人变得软弱,更会在意识形态上趋于保守。”
“哪怕朝中众臣都是从永乐年过来的。”
“但安逸太久了之后,自然也就成了保守的老顽固。”
“而朱祁镇要做的,就是改变这种羁縻的风气。”
“那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很简单,就是‘演’!”
“‘演’出一副尚武的倾向,并且,重用英国公张辅,支持他整顿边务的主张,将自己打造成一个‘锐意进取’‘敢想敢战’的皇帝。”
“当然,也不一定是演,朱祁镇也很有可能就是‘尚武’。”
“但不管是演也好,真实想法也罢,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很简单,给朝中上下释放信号,他这个新皇帝,即将从‘守成’转向‘进取’。”
“他这做法其实真的很容易引起那些武勋的支持与好感。”
“武勋就是靠着军功上位的。”
“没有军功,他们又算什么?”
“宣德朝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大仗没打过,全都是防御性反击。”
“表面上,朱瞻基一直在培养军队,培养将士,培养了十年!”
“可这么一直养着也不是个事,再养,可真的就养废了。”
“由于没有战事,武勋的话语权在朝中也是越来越低。”
“年轻的将领迫切想要立功。”
“别说什么实现价值这种话,简单的诉求就是,打仗才能往上爬,打仗,他们才能出头。”
“而不打仗,就这么一直养着,都能养的发霉。”
“以前是没机会,但新皇帝好像表现出了尚武的趋势,那是不是机会就来了呢?”
“如果皇帝想要整顿边务,他们会不会支持呢?”
“如果因为哪里发生了叛乱,他们支持皇帝的话,皇帝会不会打仗呢?”
“哪怕这个皇帝年轻了点,但只要表现出这种尚武敢战的趋势,他们就敢站队皇帝!”
“可以说,朱瞻基与武勋,属于双向奔赴了。”
“而一切,都是从正统元年二月,朱祁镇任命张辅知经筵事开始的。”
“张辅这个英国公,可是妥妥的武勋。”
“让一个武勋来经筵,你觉得张辅会教朱祁镇什么?”
“当然,不是说就只有张辅一个人来经筵,经筵的人很多,但武勋来经筵的,说实话,就像张飞给刘禅当老师一样诡异。”
“你觉得张飞会教刘禅什么?同理,张辅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当然,也不能说张辅乱教,如果没有朱祁镇的主动选择,张辅又怎么可能‘知经筵事’?”
“而这里面到底与王骥这个兵部尚书有什么关系?”
“有的!”
“【根据《明史·王骥传》记载:正统元年奉诏议边事,越五日未奏。帝怒,执骥与侍郎邝埜下之狱。寻得释。】”
“翻译一下就是,朱祁镇跟着大臣们商讨边事,打算让大臣们拿出一个针对边事的章程来,结果,王骥这个兵部尚书,连续五天竟然没有上奏半点内容,朱祁镇于是就怒了,将王骥与侍郎邝埜给下狱了,过了一段时间才放出来。”
“这里就看得出来了,这个王骥,一开始对朱祁镇这个小皇帝是真的不感冒。”
“正统元年,朱祁镇才多少岁?八岁?九岁?”
“就这么个小娃娃,还没王骥的孙子大呢,就算是皇帝又如何?没有亲政的皇帝,说的一切内容都是空话。”
“这其实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