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朝中上下绝大部分都不愿意让朱祁镇回来呢?”
“这就不得不说另一个人了,就是杨善!”
“或许有些记忆里强的还记得这个杨善。”
“没错,当时朱祁镇御驾亲征的时候,杨善也是随从官员之一,杨善不仅是土木堡的亲历者,也是少有的幸存者。”
“而当时的情况,在实录与个人列传之中,也能清晰的还原当初的情况。”
“李实与杨善,并不是同时去接回朱祁镇的。”
“而是,先李实去探望。”
“【《明英宗实录郕王附录》:景泰元年七月癸亥,礼部右侍郎李实及也先使臣把秃等至自瓦剌。……实等既至,宁阳侯陈懋、吏部尚书王直等上疏曰:“臣等适询李实,言:自出塞北行,道中凡遇群虏,闻为议和使臣,皆举手加额,欣幸其来。及至虏营,也先见之大喜,自言急欲议和。今可汗与阿剌已先还矣。但朝廷迎使夕来,大驾朝发。天日在上,决非妄语。遂令人引至上皇所。上皇言:‘虏人欲和,自是实情,不必致疑。此中需少物作人事,汝归,为朕取来。朕得南还,就令朕守祖陵,或为庶人,亦所甘心。’臣等切详,虏人悔过请和,实天地、宗社之福,皇上德感远人,使其惭愧息兵,彼此生灵俱免营苦。宜仍遣实,以衣物礼币诣虏,迎复上皇,于理为宜,于事为当。”疏入,报曰:“虏人虚诈难测。李实方回,杨善已去,不须更遣使臣。但以迎上皇之意敕谕也先,付其来使足矣。”】”
“意思是,李实回到北京之后,王直当时询问了详细情况,李实说了,王直就跟朱祁钰转达……”
“说是,李实到了瓦剌后,也先表示希望议和,只要朝廷迎接的使臣傍晚能来,朱祁镇第二天一早就能触发,还说也先对天发誓,绝非虚言。”
“然后,李实去见了朱祁镇,朱祁镇说,瓦剌想要议和的确是真的,不用怀疑,他这里需要些物品打点,等你(李实)回去之后,替我取来,我若是能回去,就算让我守祖陵,哪怕当个平民,也心甘情愿。”
“于是,李实就回来了,将这些告知了王直。”
“王直转告朱祁钰之后,还说,应当再派遣李实带着东西过去,迎回太上皇。”
“而朱祁钰对此的批复是,瓦剌狡诈,李实刚刚回来,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况且,杨善已经去了,就不必再派遣使臣了,至于迎回太上皇的旨意,那就随便写个敕谕,交给瓦剌来的使臣,让他带回去就行了!”
“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朱祁钰的消极态度。”
“另外就是,在李实回来之前,杨善就已经去瓦剌了,而杨善去瓦剌的目的是什么?同样还是与李实一样,只是简单的去探望而已。”
“而在这方面,《明史杨善列传》记载的更详细。”
“【景泰元年,廷臣朝正毕,循故事,相贺于朝房。善独流涕曰:“上皇在何所,而我曹自相贺乎!”众愧,为之止。是年夏,李实、罗绮使瓦剌,议罢兵,未还,而也先使至,言朝廷遣使报阿剌知院,而不遣大臣报可汗及太师,事必不济。】”
“【尚书王直等奏其言,廷议简四人为正副使,与偕行,帝命俟李实还议之。已而实将至,乃命善及侍郎赵荣为使,赍金银书币往。】”
“【先是袁敏者,请赍服御物问上皇安,不纳。及是,尚书胡濙等言,上皇蒙尘久,御用服食宜付善等随行,亦不报。时也先欲还上皇,而敕书无奉迎语,自赍赐也先外,善等无他赐。善乃出家财,悉市彼中所需者,携以往。】”
“就是说,景泰元年的时候,都在欢庆元旦,但只有杨善独自落泪说‘太上皇如今在哪里呢?我们怎能自己相互庆贺呢?’”
“而到了夏天,李实他们出使瓦剌,但出使瓦剌并不是迎接朱祁镇,甚至都不是去看朱祁镇的,而就是简单的去议论罢兵之事,结果李实还没回来,瓦剌的使臣先来了。”
“说明朝只派遣使臣去回复阿剌知院,却不派大臣回复可汗和太师,事情必定办不成。”
“于是王直等人就跟朱祁钰说,朱祁钰就派遣官员带着金银书信前往。”
“至于朱祁镇?”
“嗯,后面也说了,有个叫袁敏的,请求朱祁钰携带御用之物去问候朱祁镇,朱祁钰不理会。”
“胡濙也提议,让杨善带着些御用之物给朱祁镇,朱祁钰还是不理会。”
“而当时,也先想要送还朱祁镇,但朱祁钰给杨善的敕书之中,没有‘奉迎’的话语,除了赐给也先的礼物以外,朝廷没有给杨善等人用于其他活动的赏赐。”
“面对这种情况,杨善知道,这可能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于是,就变卖家产,全部用来购买瓦剌所需的物品,带着去了瓦剌。”
“后面我们也知道,杨善的确带回了朱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