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曹吉祥淡淡解释,“不是不管,是先保漕运要紧。等刘总兵夺回临清,自然会回师护您周全。”
鲁王暴跳如雷,“哪有你这个阉竖说话的份!”他目视刘朔,用命令的语气:“刘总兵,你给本王就待在兖州,哪儿都不许去!”
刘朔站起身,拱手道:“请王爷恕罪,我方才已收到战报,朝廷派往临清的第十七镇官兵已为张洪基所灭,临清城也为张逆所据。
如令漕运已断,局势万分危急,我军须立即赶往临清。否则,便是抗旨!
王爷放心,今日闻香教主力大半都已被歼灭,余部不过残兵败将,惊弓之鸟,不足为惧!”
“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鲁王也知道让刘朔留下是不可能了,他一咬牙,狠狠道:“你走可以,但不能把兵全部带走!
本就守卫兖州的兖州、济宁、东昌三卫要留下来。还有,随你过来的大嵩、益都、成山、鳌山四卫,也都要留下来!”
“可以!”刘朔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他一时竟有些想笑,这王爷还不知道七卫已尽灭,都作了鬼。也好,就都到阴曹地府去护卫他吧!
曹吉祥却急了,连忙拉着刘朔到一边,小声惊呼:“刘总兵!你疯了?方才还说要集中兵力救临清,怎么现在要分兵?万一收复不了临清,可是抗旨大罪!”
这话被鲁王听了去,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曹吉祥大骂:“你个阉竖,欲谋害本王性命不成!来人,与我乱棍打死!!”
刘朔赶紧拦住,让亲卫们将曹吉祥护住,又对曹吉祥递了个眼色,转头对鲁王正色道:“临清要保,兖州乃鲁蕃重地,又岂可轻弃?便依王爷所言,七个卫全留下来便是!”
鲁王见他答应得爽快,怒火消退了大半。他在心中盘算:之前只有三个卫都能守下来,如今有了七个卫,当更不在话下!何况听刘朔所言闻香教已被消灭大半?
只是多了四卫兵马,粮草消耗怕是更加恐怖......这刘朔看着是个富裕的,不知能不能从他手里薅一些下来。
曹吉祥趁鲁王沉思之际,赶忙将刘朔拉至堂外,小声道:“刘总兵,我传宣的差使也完成了,这地儿我呆着不自在,你能不能现在派队人送我们出城去?”
刘朔摆出一副诧异的神色,“公公一路何止千里,当真辛苦,说什么也要在王府给公公摆上一桌,接风洗尘,明日再随我一同离去才是。”
“别别别!”曹吉祥连忙拒绝,半是苦笑,半是自嘲道:“鲁王府哪有我这等阉人吃饭的席面,不吃顿板子就不错了。这儿对我等不是善地,刘总兵还是开恩,快送咱家走吧!”
刘朔这才露出‘遗憾’的神色:“本还打算与公公把酒言欢,但既然公公这样坚决,那只好下次了!”
曹吉祥见他同意让自己离开,欣喜地拱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刘朔笑笑,对一个亲卫道:“去找沈如默将军,安排一队精骑,务必要安全地将曹公公送至京师。”
亲卫拱手领命。
刘朔又笑着朝曹吉祥拱手道:“那公公便随我的亲卫出城吧,已为您准备了现银作盘缠,一路顺风!”
曹吉祥连忙躬身道谢,一脸感激道:“谢过刘总兵,到了京师,老奴必在陛
刘朔含笑点头。
看着曹吉祥跟着亲卫远去,刘朔转身望向鲁王府大堂,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杀气!
这鲁王,也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