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跑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想起一大早的时候江面上万炮齐发,白莲教百万大军瞬间崩溃的样子,他心中又是一阵无力。
世间怎会存在这样强大的炮火!
戏文中的兵败如山倒是什么光景,他总算是见识了。
近百万大军啊,全部落荒而逃!他本人有心力挽狂澜,可哪有那个本事?他想要传令抵抗,可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那些个香主、堂主早不知跑到哪去了!除了身边几个亲兵,所有士兵只顾自己逃命,没人理会他的命令。
无法,在汉军骑兵冲上来之后,他只得暂时放弃组织抵抗,随溃兵一起往南逃去。
那些骑兵似乎故意要疲敝他们,只是跟在后面衔尾追杀,一般不会突进他们溃兵之中屠杀。可是一旦他们停下来奔跑打算休息,这些骑士立马化身死神,冲过来大开杀戒。
许多体弱的士兵就这样跑着跑着跌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这支大军就要跑废了,然后被后面登陆的汉军主力轻易收割。
而且他发现这股骑兵强归强,但人数仅三百左右,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所以他无数次对着落到后阵的士兵们呐喊,冲上来的不过三百骑,仅仅三百骑,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这三百人淹死。
哪怕打不过,也能为前阵的士兵重整旗鼓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可是无人愿意转身迎战,所有溃兵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只想着跑得再快些,至少要比同伴们跑得快些,才能远离后面收割人命的金甲死神。
眼见靠双腿难以逃脱,有士兵甚至觊觎起他和亲兵们胯下的马匹,准备围攻他们。
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杀意,徐彪这才满是挫败的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靠自己让这支大军重整旗鼓的打算。
他知道别说挽救这支大军了,继续待在这乱军之中,他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他脱离了后阵的乱兵,带着亲兵亡命向前奔。
也是因为有马,他才能够脱离了那些金甲骑兵的追杀,一直冲到溃兵的最前面,渐渐赶上了曾恩所部。
当然这也与那三百骑兵只是驱赶溃兵不停奔跑,根本没有在意他们这几骑有关。
毫不吝惜马力的代价,便是他们几人的马匹全都跑死。
所以最后一段路,他是全靠双腿跑过去的。
所以,当曾恩再次看到徐彪时,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白莲教大护法,此刻却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
“水......曾老弟......水!”徐彪喘着粗气,伸手指向曾恩亲兵腰间的水袋。
曾恩示意亲兵将水袋递上,看着徐彪接过后迫不及待地吨吨猛灌,赶忙劝道:“徐兄,奔跑过会不可牛饮,先润润嗓子即可!这寒冬腊月的,你全身都叫汗浸透了,这冷风一吹,没个好歹......”
在几个月的合作中,徐彪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虽然最后承诺给他的五百万两估计是打水漂了,但曾恩还承他一份情,是以在他落难时嘘寒问暖。
徐彪摆摆手打断他:“曾老弟,我约束不住部队了,还需要贵部之力,你要帮我!”
曾恩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