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
二皇子呆住了,这才明白为何眼前这二人一身泥土。
徐浩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语速急切地催促:“殿下,事不宜迟!大皇子纠集勋贵家亲兵及数万投靠他们的京营,已攻破皇城午门,顷刻将至!得趁着他们还未控制京师九门,速速与臣等从地道撤离,迟则生变!”
二皇子茫然无措:“逃?天下之大,能逃到哪去?”
徐浩然的语速则快而紧迫:“如今天下,唯有汉王能庇护殿下!咱们去天津卫,那里有汉王的水师驻扎!只要逃出生天,留得有用之躯,便有卷土重来之机!”
“对!”二皇子眼中一亮,“我们去青州!刘朔他拿了本宫这么多好处,他必须得帮我!”
“不过,走之前先得办一件事!”
二皇子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凶戾阴冷的幽光,“必先送那老东西上路!再嫁娲到我那好大哥头上!叫全天人都唾骂!叫那贱种身败名裂!”
徐浩然略一思索,觉得这老皇帝留着似乎也没用,用来栽赃大皇子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臣遵旨!殿下英明果决!”
三人直趋那处隐蔽的偏殿,一到门前三人就咯噔一下。
殿前无人看守,门庭大开!
二皇子赵韬脸色大变,疯狂地冲进殿内,如同一头急欲噬人的野兽。徐浩然落后一步,不动声色地环顾着偏殿周遭,似乎在判断有无埋伏。
“啊......!”一声如同野兽濒死嚎叫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
“人呢?那老狗人呢?!他......他去哪里了?!”
徐浩然与高体仁进入殿内,只见二皇子双目赤红得要滴血,闪烁着疯狂杀意。
原本捆缚景熙帝的柱子此刻空空如也,唯有地上落着一条手臂粗的绳索,如同一条被人斩断了七寸的死蛇。断口崭新,看得出刀害开的痕迹。徐浩然记得当初绑的是死结。
绳索旁边,丢弃着一个粗瓷碗。地上,一片凝固的、泛着肮脏乌黑的粥糜粘液上,零星散落着几粒如同老鼠屎般的豆粒......
嗯,怕皇帝死掉,除了最初几天,后面倒是没再逼他吃馊饭了,虽然饮食也粗粝得很。
“徐浩然!我父皇呢?!他在哪儿?!”二皇子凄厉地吼叫着,看得出他很慌张,很害怕。
毕竟当初可是他让太监给景熙帝喂粪水和馊饭,又将他的后宫打包送人,算是将他得罪了个彻底。他此时过来杀人灭口,除了想嫁祸给大皇子,更多的其实是怕他这父皇东山再起。
“必是王敬忠那老阉狗!”徐浩然语气笃定。
“必是今夜宫中大乱,看守的人逃走,被他找到机会救走了陛下!”
“王敬忠!本宫当初就该砍了他!”二皇子咬牙切齿。
当初皇帝发疯,他与皇后趁机将他绑起来,同时解除了他心腹太监王敬忠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之职,换上了自己的人。当时他本想直接把这老阉狗砍了,是皇后劝他,说王敬忠在宫中根深蒂固,到处是他的徒子徒孙。特别他还掌管净军多年,就是把他逼到绝路,难保他不会鱼死网破。
所以他只是将他调了个闲职,不想今日酿成大祸。
“殿下,懊悔已于事无补!”徐浩然劝道:“如今京师已非善地,无论陛下与二皇子谁掌权,都必不容于你!还是速速逃往天津卫,出海到青州方有生路!”
“便都随徐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