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一片密集的箭雨射来,那十几个正仰天长笑的净军猝不及防被射成了刺猬。
大皇子赵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还在狂乱地朝四周磕头,状若疯癫。嘴里反复叫着“不要杀我!”丝毫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变故。
也没听到耳边一声声“殿下,殿下!”的呼唤。
直到拼命挣扎着被周友仁一把强行抄起,看到眼前熟悉的几个都督府官员,以及浑身插着箭矢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些净军,神情才逐渐由狂乱变成迷茫。
短短一盏茶功夫的经历,竟叫他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周友仁闻了闻自己手上的臊臭味,努力克制住了呕吐的欲望,眉头却狠狠地皱了起来。他暗自后悔刚才不该为了表忠心去将这个废物扶起来,这会可找不到洗手的地方。
他自然地拍了拍几个都督府下属的背,甚至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又招呼了身边的亲兵和后面的将士们,“还不快参见殿下!”
他心中暗想,可不能我一个人臭,不然又得传为笑柄。大伙都臭就无所谓了。
山呼海啸的参拜声让赵烨彻底回过神来,并找回了昔日的自信。
想到刚才的羞辱,他气得咬牙切齿,对着周友仁下令:“周都督,净军叛乱,宫中太监多有依附从贼者,你立刻命大军平叛,杀无赦!”
“臣遵命!呕......呕!”周友仁对着赵烨一拱手,却不料,抬手时那股臊臭味格外浓郁,一个猝不及防就干呕了起来。
赵烨面色铁青,既愤怒又尴尬。
他以为周友仁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臭味所以呕吐,虽然也相去不远。
周友仁好容易止住了呕吐,避开赵烨吩咐几位勋贵领兵进宫围剿第十一镇官兵和净军。他们带兵本为镇压第十一镇而来,虽然此时大皇子只说剿灭净军,可没说之前镇压第十一镇的命令就不执行了啊。
趁此机会,他们要把大皇子手上的兵杀得一个不剩!这样他登基后只能倚重他们勋贵的力量,别想再玩平衡。他们勋贵押宝在他身上,出了这么大的力,可不是让他像他父皇那样搞平衡的!
大军远去,赵烨以有要事相商为由把周友仁拉到一旁,周友仁虽心中膈应,却也无法反对。
“周都督,刚才有多少人看到?!”
周友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想,俺们带着亲兵到了有一会了,见你在逃才藏在墙后看戏!嘴上宽慰道:“殿下,都是臣与几位国公府上的亲兵,不会乱说的!”
赵烨冷笑:“孤只相信死人不会乱说!”
他盯着周友仁,眼中满是狠戾:“周都督,趁他们还在宫中,全部灭口!报一个阵亡!”
周友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些人都是他们勋贵府上世代效忠的家生子,名为亲兵,实际却是家将,不仅是他们手中最忠诚可靠的武装,同时也是他们掌握军权的触手。他竟一句话就叫他们自废爪牙,还没登基就拿自己当皇帝了?就是皇帝这样做也是逼他们造反!
再说他们几个勋贵同样也看到了这些丑态,那等把那些亲兵灭口,是不是也该把他们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