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荒野死寂得有些诡异。
一行人正行走在这片枯寂的山岭间。
姬紫月的小脸煞白，平日里的古灵精怪早已不知去向。
作为天生亲和道的元灵体，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此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几乎迈不动步子。
她死死抓着叶玄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大魔头……我们回去吧。”
姬紫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里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空气里残留的那种气息，太古老、太可怕了。哪怕是我爷爷发怒的时候，也没有这种让人绝望的感觉。就像是面对一片浩瀚的深渊。”
叶玄停下脚步，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他低头看了一眼快要缩成一团的姬紫月，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怕什么？”
叶玄的声音平稳有力，仿佛有种定海神针般的魔力。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我顶着。”
说完，他继续迈步向前。
叶凡和庞博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也发毛，但出于对叶玄的盲目信任，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翻过一座枯黄的土岭，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断崖孤零零地耸立在荒原之上。
在那断崖的最高处，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苍老无比的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布条挂在身上。
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如同枯草一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时而对着虚空嚎啕大哭，声音凄厉，令人毛骨悚然；时而又拍手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悲凉。
“死了……都死了……”
“呜呜呜……为什么只有我活着……”
那种悲怆的情绪，竟然引动了天地大势，让周围的空间都随着他的哭声而扭曲。
“这人是个疯子？”
庞博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让他把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那老疯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回忆，他猛地挥动枯瘦的手臂，对着前方的一座百丈高的石山随意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神光冲霄。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座巍峨的石山，竟然在瞬间崩塌，化作了漫天齑粉。
不是碎裂成石块，而是直接变成了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
这一手，简直堪称神迹。
叶凡和庞博看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随手一击将大山化为齑粉，这种掌控力，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是谁？”
颜如玉忍不住开口，美眸中满是忌惮。
叶玄负手而立，看着那道萧索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疯子，他是活着的史书。”
叶玄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响起。
“六千年前，东荒曾有一个极其鼎盛的圣地，名为天璇。那时的天璇圣地，如日中天，甚至压过了各大荒古世家。”
“他们举全教之力，想要攻打荒古禁地，举教成仙。可惜，他们失败了。”
“全军覆没，圣主、长老、圣子圣女……全都葬身在禁地之中。唯有他一人，疯疯癫癫地活着走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众人的心神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六千年前的幸存者！
那这老人的修为，该有多么恐怖？
就在这时。
断崖上的老疯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