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之间！
刚刚还挤满了恶魔的街道，为之一空！
只剩下寥寥几个身影还在苦苦支撑，其中包括一个体型格外高大的恶魔，他们周身涌动着更强的暗能量，勉强抵挡着无色界的压制和地藏界腐朽之雨的侵蚀，但显然也极为吃力，身体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腐蚀的痕迹。
司曜看着这几个“漏网之鱼”，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是对这些恶魔的强大感到意外，而是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不满。
“居然还剩下几只虫子没捏死……”他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看来我现在的状态，比我自己预估的还要虚弱不少。”
他这轻声的自语，在死寂的无色界领域中，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的耳中。
莫甘娜目眦欲裂，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复苏的军团瞬间灰飞烟灭，又听到司曜这近乎羞辱的评价，气得浑身发抖：“碧池！你他妈到底是谁？！”
空中的三位天使也彻底震撼了。
天使追和莫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烈焰之剑，看向司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们预想过这位远古旧神很强，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绝对碾压的方式，在谈笑间让一支恶魔军团化为乌有！
这种压制力，就好像神圣凯莎的银刃领域一般恐怖！
天使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司曜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他之前说自己是‘残废’，可能……不完全是玩笑。”
她在暗通讯里对两位同伴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这位盘古文明的旧神，似乎正在用行动向她们证明，何为“远古旧神”的含金量。
而他所展现的“虚弱”，已然如此恐怖。
司曜终于从那张老旧的藤椅上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旧时代贵族般的从容，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莫甘娜的心跳节点上。
他银白的长发在无色界的灰白背景下，仿佛成了唯一流动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锁定了莫甘娜。
这位纵横宇宙数万年，连面对神圣凯莎也敢放声大骂、百无禁忌的恶魔之王，在面对这平静的注视时，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柱爬升。
她不怕强大的敌人，天使的烈焰审判她见识过无数次。
但她害怕未知，害怕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
司曜展现出的“无色界”和“地藏界”神力，其运作原理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那并非单纯的能量轰击或空间操控，更像是……直接修改了局部区域的物理规则！
范围性绝对压制，精准的群体腐朽分解……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技术？！
凯莎的银刃领域至少还能看到飞刀，可这家伙的手段，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虽然这压制力似乎对阿托这种准三代杀伤力不足，无法瞬间致命，但秒杀她辛苦积攒的二代、一代恶魔如同割草！
这效率，比凯莎还要恐怖！
而且，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还是“虚弱状态”？
那他妈全盛时期，是不是连她手下的三代恶魔统领也能一眼瞪死？！
一种久违的、只有在面对神圣凯莎时才会产生的紧张与恐惧，不受控制地在莫甘娜心中滋生。
她居然对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神”感到了畏惧！
“女王，快走！”阿托强顶着无色界的重压和身体不断被腐蚀的痛苦，怒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号令之剑横亘身前，暗红色的能量艰难地撑开一小片领域，试图为莫甘娜断后。
司曜的目光甚至没有瞥向忠心的阿托，依旧停留在莫甘娜身上。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下去，他可能就要露馅了。
他现在的攻击手段，要彻底解决阿托这种皮糙肉厚的准三代，要么靠地藏界神力慢慢磨，要么就得动用苏玛利的那柄银刃飞刀进行精准刺杀。
但前者耗时，后者则可能暴露他缺乏更强力瞬间爆发手段的短板。
现在，只要莫甘娜被吓住，直接跑路，这场他自导自演的大戏就能完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