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纯粹是因为……”
司曜靠回椅背，懒洋洋地说道：
“我懒。”
“比起自己从零开始造轮子，我更喜欢拿现成的。”
听着这番若换做旁人说出来足以被定为“死罪”的狂妄言论，潘震却没有丝毫恼怒，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因为他是个务实的将军，更是一个理智的政治家。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狂妄，不过是对事实的一种平铺直叙罢了。
“确实。”
潘震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以阁下展现出的手段，烈阳的这层防御，确实挡不住您。您若真要强取豪夺，我们也只能认栽。”
“但既然阁下愿意坐下来谈，愿意走‘合作’这条路……”
潘震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那便意味着，这是一场交易。”
“既然是交易，总得讲究个等价交换。如果烈阳愿意为您开放天道塔的数据，愿意协助您完成那两只小宠物的升级……”
“那烈阳，能从阁下这里得到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
司曜并没有直接开价，而是反问道：
“资源？技术？还是帮你把那些总是骚扰烈阳边境的饕餮给灭了？”
“不。”
潘震摇了摇头，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的边缘，目光越过云层，看向那半个残破的烈阳星，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烈阳虽然只剩下一半，但我们不缺资源。至于饕餮，那些跳梁小丑，烈阳自己能应付。”
“我所求的……”
潘震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旁正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的蕾娜身上，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
“不过是‘国泰民安’这四个字而已。”
“可是司曜阁下，您也看得很清楚。如今的宇宙，实在是太乱了。”
潘震叹了口气：
“神圣凯莎陨落，天使秩序崩塌，恶魔横行无忌，甚至连那个一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死神卡尔，也带着他的虚空理论跳到了台前。”
“说实话……”
“在这场席卷整个宇宙的变革风暴中，如今的烈阳，已经没有把握能独善其身了。”
“未来的战争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烈阳无法预计。但至少以我们现在的能力……”
“我们引以为傲的恒星驱动技术，在面对那个未知的‘虚空’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死神卡尔那个疯子的理论，但事实摆在眼前——烈阳的技术，确实有些落后了。”
“虚空……那东西太可怕了。”
“它完全超出了烈阳天道塔的运算逻辑，那是对物理法则的彻底颠覆。烈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那种层面的打击。”
听到这里，司曜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以，你想让我给烈阳提供虚空技术？”
“或者说，给你们也装几个虚空引擎？”
“不。”
出乎意料的是，潘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虚空技术，烈阳不感兴趣。或者说……烈阳不敢感兴趣。”
“那是一把双刃剑，甚至是一把会吞噬使用者的魔剑。烈阳是一个古老且传统的文明，我们的根基在于恒星，在于天道。”
“强行引入那种颠覆性的技术，我怕烈阳还没被敌人打败，自己就先因为无法承受那种力量而崩溃了。”
潘震转过身，看着司曜，语气诚恳：
“我们不奢求掌握虚空，也不想变成像卡尔那样的怪物。”
“我们想要的，仅仅是拥有‘应对’虚空的能力，拥有在未来那个残酷时代里活下去的资本。”
“所以……”
潘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脸懵懂的蕾娜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
潘震对着司曜，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我希望，在这次合作中，您能帮帮蕾娜。”
“不是帮烈阳打仗，而是……帮她补全那个短板，让她拥有直面虚空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