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生气的女人,千万不能讲理。
女人是感性动物,情绪才是第一位的。当一个女人正在气头上的时候,你跟她讲道理、辩是非,那就是火上浇油,那是奔着吵架绝交去的。
这时候,就得顺毛撸。
先把她的情绪降下来,让她消气,让她心软。等她情绪稳定了,哪怕你说地球是平的,她可能都会笑着摸摸你的头说“你说得对”。
跟一个正在情绪上的人讲理,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事情。
他才不是那种二百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寝宫内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玄皓那小手在衣料上摩擦的轻微声响。
比比东被玄皓这殷勤的模样搞得实在是不适应。那双小手虽然稚嫩,但力道透着股热乎劲儿,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行了。”
终于,比比东伸出手,按住了玄皓正在按摩的手背,打断了他的动作。
她低下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小滑头,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那股逼人的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别在这儿给我装乖卖惨。”
“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玄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收敛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我知道。”
“我的错就在于,惹姐姐生气了。”
比比东微微挑眉,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了一下:“哦?这么说,你并不觉得你在学院里做的事情本身有错?并不觉得收保护费、当校霸这种行为有问题?”
“姐姐。”玄皓直视着比比东的眼睛,声音虽然稚嫩,逻辑却无比清晰,“是你那天亲口告诉我的。”
“你说,在武魂殿,你是教皇,我是你的弟子。”
“你说,我不需要遵守那些繁文缛节,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在这个世界上,我只需要听你的话就好。”
“这是我唯一需要记住的一点,也是唯一需要遵守的一点。”
玄皓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既然我只需要听你的话,而你之前并没有禁止我在学院里做那些事,那我做那些事就不算违反规则。”
“但是,我做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让你生气了。”
“这就违背了听姐姐话这个最高原则。”
“所以,这就是我唯一的错误。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
“哈……”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个仰着小脸、一脸正气的孩子,忍不住气极反笑。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厚颜无耻的逻辑闭环!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认错,实则是在变着法地拍马屁,还顺带把他那无法无天的行为给合法化了。
按照他的说法,他不仅没错,反而是在忠实地践行她这个老师的教诲——“只听她的话”。
既然她没禁止收保护费,那他收得理直气壮。
而他唯一的错,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有了小情绪。
这哪里是在认错?
这分明是在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贯彻您的意志,如果您生气了,那就是我不懂事,我哄您就是了。
无论从态度,还是道理,比比东竟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觉得憋屈。
身为教皇,掌控武魂殿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今天居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屁孩用一套歪理邪说给堵得哑口无言?
要是就这么让他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了,她教皇的威严何在?以后这小子岂不是更加要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