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比比东注视着，玄皓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眼神有些飘忽，不自然地避开了比比东的视线，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月关，你先出去。”比比东收回目光。
“是。”月关不敢多问，连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胡列娜均匀的呼吸声。
“玄皓。”
比比东看着他，“你之所以能活下来，是不是被人救了？”
玄皓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保持沉默。
他不傻。
他知道这时候无论撒什么谎，在这个精明的女人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玄皓，比比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孩子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可在重要的事情上，这种沉默往往代表着默认。
他确实被那只化形魂兽救了。
甚至……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正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对方。
“行了。”
比比东没有再逼问，也没有责怪他知情不报。
“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深深看了玄皓一眼，起身走出了大殿。
……
殿门外，长廊之上。
月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比比东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冕下……”
“查到了些什么？”比比东问道。
“回冕下，晚了一步。”月关一脸懊恼，“对方非常警觉，属下在混合区方圆几十里都搜遍了，连根毛都没剩下。那种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看样子……恐怕是已经躲进核心区了。”
“核心区……”比比东微微皱眉。
“是的。十万年魂兽在化形前都是核心区的霸主。但化形重修后，需要接触人类气息才能再度成长。星斗大森林的混合区，既方便接触进来森林边缘城镇的人类，一旦遇到危险又能随时退回核心区。”月关分析道。
“那里确实是化形魂兽最好的藏身之所。只是属下没想到，它跑得这么快。”
比比东沉吟片刻，突然转头问道：“月关，我再问你一遍。”
“你当时感应到的那股气息，你确定是刚化形不久的？”
“千真万确！”月关斩钉截铁地回答，“那种气息极其微弱，且很不稳定，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无法收敛自身的能量波动。如果是化形很久的魂兽，属下不可能隔着那么远就感应到。”
“刚化形……也就是相当于人类几岁的孩子，魂力不过十级左右。”比比东喃喃自语，眉头却越锁越紧。
在那种狂暴的兽潮之中，想要把一个人拉回来，并且在混乱中撤退，哪怕是普通的魂帝都未必做得到。
至少，也得是魂圣级别的强者，还得是拥有特殊手段的魂圣。
一个刚化形、只有十级魂力的“幼崽”，怎么可能在兽潮中救下玄皓？
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除非……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是刚化形的幼崽，自然救不了人。
但救人的那个，拥有魂圣以上的实力。
而泄露气息的那个，却是刚化形的幼崽。
这说明什么？
比比东猛地转身，看着月关：“月关，你这次虽然办事不利，但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