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眼角疯狂抽搐。
别说,以比比东那护短又不讲理的性格,这事儿还真有可能发生!
“而且……”
玄皓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幽深,“您是在天斗城抓到我的。我要是被您抓回去,老师肯定会问:‘那逆徒去天斗城干什么?是不是去找千仞雪了?’”
“到时候,这屎盆子可就扣在咱们俩头上了。老师会觉得我背叛了她,更会觉得是您泄露了机密,唆使我来找千仞雪……”
“到时候,咱们俩手拉手,一起上断头台?”
“嘶——”
月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要是让比比东觉得这小子是为了投奔千仞雪才来的天斗城,那他月关绝对会被扒皮抽筋点天灯!
“那……那你说怎么办?”
月关彻底慌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没了刚才的气势,“冕下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是不把你带回去,我也是个死啊!”
“简单。”玄皓说道,“您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鬼长老一起来的?”
“老鬼就在外面,在暗处盯着呢。”月关说道。
“这就好办了。”
玄皓打了个响指,“您让鬼长老留下来,在暗中盯着我。有鬼长老那种神出鬼没的本事,您还怕我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这样既能确保我在掌控之中,又能防止我再搞失踪。”
“然后呢?”月关追问。
“然后您自己回去复命。”
玄皓清了清嗓子,开始现场教学:
“您回去之后,就跟老师汇报,说您已经找到我了。但是——”
“您要说:‘那小子被吓破了胆,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根本不敢回来。他说若是不能找到将功赎罪的办法,挽回老师的损失,他就没脸回武魂殿,更没脸见老师。’”
“将功赎罪?”月关愣了一下,“这借口……冕下能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玄皓继续说道,“老师听到这话,肯定会冷笑,说我是在找借口拖延时间。这时候,您就可以开始卖惨了。”
“卖惨?”
“对!您就说……”玄皓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凄惨的表情,“‘那孩子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整天担惊受怕,吃不饱穿不暖,瘦了一大圈,看着都让人心疼。一听到我要带他回去,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喊着说老师肯定会杀了他……’”
月关看着面前面色红润、锦衣玉食、旁边还坐着个漂亮小姑娘的玄皓,嘴角抽搐:“……你这叫吃不饱穿不暖?”
“哎呀,艺术加工嘛!”玄皓摆了摆手,“重点是,您要让老师觉得我很惨,很怕她。只要她知道我怕了,她的气就会消一半。”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
玄皓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您一定要不经意地提一句:‘虽然玄皓在天斗城待了半个月,但他一直住在普通酒店里,根本就没有往太子府那边凑,甚至连打听都没打听过关于太子的消息。他来天斗城,纯粹是因为这里人多,觉得躲在人群里有安全感。’”
月关眼睛一亮。
妙啊!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只要确定玄皓没有接触千仞雪的心思,比比东最大的顾虑就会被打消,剩下的也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罢了。
至于杀了玄皓?
比比东要是真舍得下手,当初在星斗大森林就直接动手了!
“只要这套说辞抛出去,老师的火气绝对能稳下来。”玄皓说道,“到时候,她肯定会默许我在外面躲一段时间。我要是真能弄到好东西回去,自然是最好的,就算弄不到,我在外面灰头土脸一顿,再回去一顿卖惨,大不了再挨顿打,这事儿不就翻篇了吗?”
月关听完,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心中不得不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难怪这臭小子这两年在武魂城隔三岔五的就上房揭瓦,比比东都没真的发飙,甚至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高。
这心机,这手段,把比比东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行!就按你说的办!”月关一咬牙,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跟老鬼交代,让他死死盯着你!你要是敢跑,老鬼可是真的会动手的!”
“放心,我不跑。”玄皓端起茶杯,“祝菊长老一路顺风,记得把我的惨状描述得生动一点。”
“表情要到位,语气要凄惨,千万别演砸了!”
月关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乖乖吃东西的娜儿,叹了口气,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