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只会便宜了虎视眈眈的星罗帝国!
雪清河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直奔宫外而去。
现在唯一能劝住那个老糊涂的,只有宁风致了。
……
天斗城,七宝斋。
这是七宝琉璃宗在天斗城的产业,也是宁风致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和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
“什么?绑了独孤雁?!”
正在品茶的宁风致听到雪清河带来的消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但他却顾不上了,一脸错愕地看着雪清河:
“这小子……”
“他这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宁风致也是真的被玄皓这无法无天的操作给整懵了。
早上才刚打了皇室的脸,下午就去绑架封号斗罗的孙女。
这是要把天斗城的两大势力都得罪个干净啊!
“老师,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雪清河一脸焦急,“父皇已经下令让戈龙元帅调动禁军去封锁酒店了。您也知道父皇的脾气,一旦动了真格的,那就是不死不休。”
“若是真的跟那少年背后的势力撕破了脸,而对方真的有封号斗罗坐镇……那后果,不堪设想。”
相比于雪清河的焦急,宁风致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重新倒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雪清河面前。
“清河,稍安勿躁。”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陛下没有冲动,更没有老糊涂。相反,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什么?”雪清河愣住了,那一脸的焦急僵在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父皇都让戈龙调动禁军去围堵一位疑似有封号斗罗背景的少年了,这还不算冲动?”
“若是真的打起来……”
“打不起来的。”宁风致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先喝口茶,静下心来。”
见雪清河虽然坐下,但依旧眉头紧锁,宁风致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问道:
“清河,我考考你。若是把你放在陛下的位置上,面对今日这局面,你会如何处理?”
雪清河沉吟片刻,按照自己刚才的思路回答道:
“此事的起因是四弟纨绔,招惹强敌。如今独孤雁被绑,那是独孤博与那少年的私人恩怨。皇室若能作壁上观,坐收渔利,甚至在关键时刻出面调停,卖双方一个人情,方为上策。”
“现在皇室亲自下场,动用禁军,不仅显得气量狭小,更是将所有的仇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实为下策。”
宁风致闻言,摇了摇头。
雪清河有些不解,“请老师赐教。”
“清河,你只看到了利弊,也太过注重利弊,却忽略了人心。”
宁风致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说道:“此事的起因,虽是雪崩纨绔,但雪星亲王为了给雪崩出头,请动了独孤博。也就是说,独孤博是为你皇室的面子才卷入这场风波的。”
“如今独孤博的孙女在天斗皇家学院被绑,这是在打独孤博的脸,也是在打皇室的脸。”
“若是此刻,皇室选择明哲保身,作壁上观,看着独孤博一个人去冲锋陷阵……”
宁风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雪清河:
“你让独孤博怎么想?”
“他会觉得皇室凉薄!觉得皇室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甚至会觉得皇室把他当成了用完就扔的刀!”
“独孤博虽然性格孤僻,但他毕竟是一位封号斗罗,更是皇室唯一的客卿长老。一旦让他寒了心,离心离德,这对于皇室而言,才是真正的损失!”
“更何况,此事闹成这样,大家都在关注,皇室若对独孤博凉薄,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若是他日,轮到他们去为皇室冲锋陷阵,是不是还得防着皇室卸磨杀驴?”
“一人之心,亦是千万人之心啊。”
雪清河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陛下必须动。”
宁风致继续说道,“陛下调动禁军,甚至让戈龙亲自挂帅,这不仅仅是做给那少年看的,更是做给独孤博看的。”
“陛下是在告诉独孤博:皇室与他同仇敌忾,共进退!哪怕敌人深不可测,皇室也绝不退缩!”
“这是一种政治姿态,是做给独孤博看的,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这才是拉拢人心、稳固皇权的帝王心术。”
“过于看重利弊,那只是市井手段,虽能得一夕之安寝,但绝非帝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