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独孤雁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该不会也是你算计的一环吧？为了让我……对你产生好感？或者放松警惕？”
“呵。”
玄皓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可以怀疑，但最好别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会显得你很呆。”
“你——！”独孤雁气得拍开他的手，“臭小子！你是不是不骂我就不舒服？！”
“至于是不是算计，这不重要。”玄皓收回手，也不在意，“重要的是，你长脑子了。知道怀疑，知道防备，甚至开始思考我的动机，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仗着爷爷名头横冲直撞的傻白甜了。”
“这才是重点。”
“恭喜你，独孤小姐，你长大了。”
“……”
独孤雁一脸黑线，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这混蛋！
变着法的骂她没脑子！
“还长大了？”独孤雁挺了挺胸脯，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比你大得多？我今年都十三了！你才多大？八岁？九岁？”
“长了年纪，没长脑子，有用吗？”玄皓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有些人活到八十岁还是个巨婴，有些人八岁就能把一群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你啊，就是被你爷爷护得太好了，被周围那些人捧得太高了。”
“因为有独孤博在，没人敢害你，甚至没人敢对你说句重话。所以你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非黑即白，只要报上名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能护你一辈子吗？”
“封号斗罗也会死，也会老。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或者是他护不住你了，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和强者，你拿什么去拼？”
“就像今天被我绑架。如果我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恶徒，你觉得你现在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脾气，能救得了你吗？”
独孤雁沉默了。
她看着玄皓，第一次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
是啊。
如果今天玄皓真的要杀她，或者是对她图谋不轨……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而她引以为傲的爷爷，甚至还在赶来的路上。
爷爷虽然强，但终究只有一个人。面对皇室的利用，面对七宝琉璃宗的权衡，他也只能被动地接受。
“该长的脑子还是得长，该吃的亏还是得吃。”
玄皓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正在乖乖吃东西的娜儿，“娜儿也是一样的。”
“啊？”
正在跟一只大鸡腿奋斗的娜儿突然被点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酱汁，“哥哥？”
“哥哥会保护我的呀。”娜儿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哥哥说了，只要你在，没人能欺负我。”
“现在可以，但将来未必。”
玄皓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动作温柔，但语气却有些严肃：
“娜儿，你要记住。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也许哪天我出门就被雷劈了，或者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挂了。”
“到时候，如果我不在了，你要怎么办？”
娜儿手中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瞬间涌起了泪水，小手紧紧抓着玄皓的袖子，声音颤抖：
“哥哥……你要去哪儿？你不要娜儿了吗？”
“傻瓜，哥哥没说要走，只是打个比方。”
玄皓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没谁离不开谁，也不能离不开谁。”
“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我去开门！”
娜儿跳下沙发，哒哒哒地跑到门口，踮起脚尖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群脸色凝重、气势汹汹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