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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斗城,七宝斋。
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中,给这座古朴的园林披上了一层银纱。
“老师,这么晚了还来叨扰,实在是抱歉。”
雪清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一边走一边说道,“只是父皇刚才又传召了我,说是……想让我试探着拉拢一下那位玄皓小友。”
“父皇的意思是,虽然闹了点不愉快,但像玄皓这种天赋异禀的少年,未来不可限量。若是能拉拢到皇室麾下,之前雪崩受的那点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
雪清河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我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毕竟雪崩刚把人家得罪狠了,我现在要是贸然去接触,恐怕会适得其反。所以想来向老师讨个主意。”
“陛下也是求贤若渴啊。”
宁风致点了点头,并不意外。雪夜大帝是个合格的君主,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面子这种东西是可以暂时放下的。
“不过殿下说得对,这事儿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宁风致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凉亭,“那孩子脾气傲,吃软不吃硬。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反感。”
“而且你这来得正是时候。那位玄皓小友,此刻正在这里做客呢。”
“哦?”
雪清河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巧?那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
其实她本来打算去皇家酒店那边找玄皓的,可还没出门,她就得到消息,玄皓来了七宝斋,而且现在都还待在里面。
由于尘心在,月关和鬼魅也没办法靠近。
她越发看不懂玄皓在搞什么了。
不打算掺和,却又在天斗城搅弄风云,现在又跑到宁风致的地盘上晃悠?
想了想,她还是朝着七宝斋来了,反正玄皓的事情还没处理好,老皇帝那边可还让她盯着这小子的,可别让他再闹出什么麻烦了。
而且,老皇帝已经跟她暗示过了,可以试探拉拢玄皓,如果成功了,那之前雪崩受辱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人在意了。
也是因为这个,她才直接找上门,甚至直接自曝身份。
为的就是想让玄皓配合她,演好接下来的戏份,结果这家伙非但不配合,还那么不屑一顾。
两人穿过花径,来到凉亭外。
只见凉亭内的石桌旁,玄皓正带着宁荣荣和娜儿围坐在一起。
宁荣荣手里紧紧捏着一枚白子,小脸紧绷,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而娜儿则乖巧地坐在玄皓身边,手里捧着一盘点心,时不时喂给玄皓一块。
“荣荣?”
宁风致看着自家那个向来坐不住的女儿,此刻竟然如此专注地下棋,不禁有些愣神,“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下棋了?”
他好奇地走上前,想要看看这三个孩子到底在下什么高深的棋局。
然而,当他看清棋盘上的局势时,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那纵横交错的围棋盘上,黑子和白子乱七八糟地摆放着,毫无章法可言。
既没有围追堵截的气势,也没有运筹帷幄的布局,甚至连最基本的“气”都没有留。
这下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宁风致和雪清河一头雾水的时候。
“啪!”
玄皓随手落下一枚黑子,堵在了两枚白子的中间,然后懒洋洋地一摊手:
“五连,我又赢了。”
“啊——!!”
宁荣荣发出一声惨叫,把手里的白子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怎么又输了啊!我明明都已经看到这一步了!”
“看到有什么用?手慢无啊。”
玄皓敲了敲桌子,“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哼!给就给!”
宁荣荣气鼓鼓地坐起来,从手腕上的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金魂币,数了十个拍在桌子上,“本小姐有的是钱!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那个……”
宁风致实在是忍不住了,干咳两声,打断了这场“豪赌”,“荣荣,你们这下的……是什么棋啊?我看这棋局还没走完吧?怎么就分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