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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在那儿卖乖了。”
比比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已经消失不见。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那几個玉盒：
“奇茸通天菊，鸡冠凤凰葵，还有望穿秋水露，就按照你的想法，拿去分给邪月、焱和列娜。他们是武魂殿黄金一代，是年轻一辈的门面，确实需要提升实力。”
“但是……”
比比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株惑心妖莲上，摇了摇头：
“这株妖莲，我不能要。”
“老师？”
玄皓急了，“这可是我专门为您……”
“听我说完。”
比比东抬手打断了他：
“到了我这个境界，外物的辅助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但这株妖莲对于列娜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的机缘。”
“她是天狐武魂，主修精神控制。这妖莲中的精神本源与她无比契合，若是她能吸收，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是她的老师，也是你的老师。把资源用在最需要、最合适的人身上，才是正途。”
说到这里，比比东的目光移向了最后那个玉盒——那株生长在乌绝石上的相思断肠红。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是追忆，又似是自嘲，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平静。
“至于这株花中之王……”
比比东将玉盒推回到玄皓面前，声音清冷：
“你也拿回去。”
“这东西，既然号称需要挚爱之心方能认主，现在的列娜未必能摘下，而我……”
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转瞬即逝：
“我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这种东西，与我无缘。”
“你把它收好。”
比比东深深地看了玄皓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将来若是你在外面遇到了真正心爱之人，再把它送给人家吧。”
“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机缘，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这番话，比比东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华贵的教皇长袍，并没有去碰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盒。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捧到我面前，除了赔罪，不就是想借花献佛，让我亲自把这些东西赏赐给他们，好让我来收买人心，巩固威信吗？”
玄皓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几株仙草的效果太逆天了，谁送出去，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特殊，但毕竟年纪小，这份恩情让比比东来做，显然更能强化她在黄金一代心中的地位。
“不过，不用了。”
比比东迈开长腿，越过玄皓，向着大殿后方走去：
“既然是你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宝贝，那就由你去送。”
“这份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足够让他们三个对你死心塌地，成为你最坚实的拥然。”
“老师？”
玄皓一愣，转过身看着比比东的背影，“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比比东停下脚步，背对着玄皓：
“玄皓，你如今已经四十二级了。以你那妖孽般的天赋和成长速度，等你成年之时，恐怕早已突破到了魂圣之上，甚至更高。”
“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比比东微微侧过头，余光落在玄皓身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期许：
“再过些年，等你突破魂帝之后，我会正式向长老殿提出，立你为武魂殿圣子！”
“圣子？”玄皓愣住了。
虽然大家私底下都这么叫，甚至外界也有传闻，但这可是从比比东口中正式说出来的承诺！
这意味着，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武魂殿唯一的、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没错。”
比比东转过身，并没有回头，只是迈步继续向着内殿走去：
“武魂殿的未来，是你的。”
“既然这把交椅迟早要交到你手上，那么这些未来的班底、这些能为你冲锋陷阵的左膀右臂，自然也该由你去笼络，由你去施恩。”
“去吧，把东西给他们送去。”
“告诉他们，这是你玄皓给的，不是我比比东给的。”
随着话音落下，比比东那高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之后，只留下玄皓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看着桌上那几盒散发着璀璨宝光的仙草，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这是在攻击我最薄弱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