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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幽幽,云雾缭绕。
红蓝两色的泉水在中心交汇,升腾起氤氲的雾气,将这方圆百米的天地渲染得如同仙境。
比比东双手负后,那双深邃的淡紫色眼眸虽然在那株孱弱的蓝银皇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但最终,她并没有选择当场拆穿玄皓那拙劣的谎言。
有些秘密,既然这臭小子不想说,那便让他先藏着吧。
反正人都在她手心里攥着,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她收回目光,迈动双腿,在这片传说中的聚宝盆周围踱步,审视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好浓郁的天地元力……”
比比东轻声感叹。
这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缕空气,都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的能量所填充。
哪怕只是随意生长在路边的一株杂草,其生命力之旺盛,都远超外界精心培育的灵植。
只不过……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那些郁郁葱葱的植被,虽然看起来琳琅满目,甚至有不少在外界堪称“天价”的顶级药草,但她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镇场子”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摆满了金银珠宝的宝库,却唯独缺了那几颗最璀璨的钻石。
“看来,最好的那一批,已经被这贪心的小鬼给霍霍干净了。”
比比东心中暗笑,瞥了一眼跟在屁股后面一脸乖巧的玄皓。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菊斗罗月关,此刻却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兴奋得找不着北。
“天呐!这是龙须草!这种成色,起码得有三千年火候了吧?!”
“哎哟喂!这居然是赤精藤?外界早就绝迹了啊!”
“宝贝!都是宝贝啊!!”
月关一边尖叫,一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花草,那眼神比看自己的亲儿子还亲。
而且,正如玄皓所说,这冰火两仪眼的生长速度简直是外挂级别的。
虽然玄皓前段时间刚把这里薅了一遍,但也就是这十几天的功夫,那些被挖走的地方,早就被周围疯狂生长的植被给重新覆盖了。
除非是像独孤博那种对自己园子里每一根草都如数家珍的主人,否则外人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洗劫”。
“圣子殿下说的没错!这里简直就是植物系魂兽和魂师的天堂!”
月关激动得兰花指都在颤抖,他猛地转过身,手腕上一只镶嵌着黄色宝石的精美手镯光芒一闪。
“唰唰唰——”
顿时,一大堆带着泥土芬芳、被特制玉盒或者魂导器小心保护着的珍稀花草,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这些都是月关这一辈子走南闯北,耗费无数心血收集来的心头肉。
能储存活物的魂导器,在斗罗大陆上属于凤毛麟角的至宝,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块万年魂骨。
哪怕是封号斗罗,也未必能拥有一个。
也就是月关这种对花草痴迷到变态程度,又是武魂殿核心长老的富豪,才能凭运气搞到这么一件。
当然,跟玄皓手上那枚自成空间、能种地能养鱼甚至还能当冰箱用的神器“乾坤戒”比起来,月关这个只能勉强维持植物活性的储物手镯,那就是个简陋的“保鲜盒”。
“我要把它们都种在这里!”
月关像是勤劳的老农,挥舞着小药锄,开始不知疲倦地忙活起来:
“这里的环境,再加上冰火两仪眼的催熟效果……最多三年!不!两年!我这些宝贝就能进化!”
看着月关那撅着屁股疯狂挖坑的背影,比比东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身边的玄皓,语气恢复了清冷与理智:
“那个老毒物呢?”
既然这里是独孤博的别院,她们这一行人闯进来这么久,甚至月关还在那儿大兴土木,身为主人的独孤博却始终没有现身,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害,那老头儿现在忙着呢。”
玄皓双手枕在脑后,一脸轻松地说道:
“帮他和独孤雁解了毒、进化了武魂之后,他就没住这儿了,搬回天斗城的府邸去了。毕竟这地方虽然好,但太冷清,哪有天斗城的荣华富贵享受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