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沈同真身形如电,直射裂隙入口。
就在他即将触及那幽蓝电芒闪烁的边缘时——
“吼——!!!”
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在神魂层面炸开的、混合着无尽怨毒、疯狂与毁灭意志!整个灰色空间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浓稠的灰雾疯狂倒卷、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由纯粹恶念构成的漆黑人影,五指嶙峋,朝着沈同真兜头抓下!巨爪未至,那股冻结灵魂、腐蚀生机、扭曲认知的恐怖寒意已然降临,沈同真周身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如胶,动作瞬间迟滞。
他眼中星芒暴涨,太平天书笼罩着内景,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清光护罩,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恶念侵蚀。
没有时间犹豫!
仿佛穿过一层由无数负面情绪与冰冷死意编织的厚膜,沈同真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被粗暴地刮擦、挤压了一遍。
耳边是亿万亡魂的哀嚎,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疯狂幻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天青府内传来一股温润的凉意,护住他最后一点灵台清明。
身体陡然一轻,随即是坚硬地面传来的猛烈撞击和剧烈头疼的眩晕感。
浓烈的、混杂着泥土焦糊与血腥气的空气涌入鼻腔,刺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瘫软在地,一时竟无法动弹。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荒芜的田埂,焦黑的树桩,远处,巍峨的镇南关城墙在烽烟中若隐若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战鼓声、兵器碰撞声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梁州……回来了。
沈同真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眼神疲惫却锐利如初。
*
镇南关下,秦武与烈山魁的恶战已至白热。
两人交手已过两百招,方圆五十丈内再无一个活物,地面沟壑纵横,布满斧痕剑孔。
烈山魁浑身图腾赤光炽盛,如同燃烧,但气息已不如最初狂暴,显然消耗巨大。
秦武玄甲之上也添了数道深刻斧痕,持剑的手腕微微颤抖。
“烈山魁,你的蛮力,到此为止了!”
秦武忽然一声长啸,剑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厚重,转为奇诡迅疾!剑光层层叠叠,如江水倒卷,又如星河倾泻,瞬间将烈山魁笼罩其中。
正是秦武其中的剑势——“九曲江河转,执剑落九天”!
嗤啦一声,烈山魁肩甲骨被剑气割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溅。
紧接着,大腿、肋下接连中剑!
剧烈的刺痛使得烈山魁双目彻底血红,竟不顾伤势,巨大的暗红色斧刃朝着秦武当头劈下!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秦武眼中寒芒一闪,不避不让,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点在巨斧力量最薄弱之处,同时剑尖一挑一带!
“撒手!”
巨斧脱手飞出!烈山魁空门大开!
秦武身形如电前窜,长剑化作一道冷冽流光,直刺烈山魁咽喉!
烈山魁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低沉恢弘、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象鸣龙吟,陡然响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