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沈同真布满冷意的张开手掌,万象华莲真界内,“万化天庚”的漩涡中延伸出无数细密的隐线。
在普通人乃至兀术这等强者眼中,那山海之箭是纯粹的山之意与海之意的恐怖聚合。
但在沈同真此刻的视野,万象早已褪去实体色彩,显现出构成此方天地的、无数纠缠流转的“线”——空间的脉络,能量的潮汐,意志的投影,以及……最为根本的,维系事物存在与特性的“运理之丝”。
“找到你了。”
沈同真心念微动。
他虚张的右手指,轻轻抬起,那些能“看见”、能“触碰”的丝线。
“嗤!”
无声,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更高层面上被骤然切开。
……
在兀术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前一瞬,他还在惊喜于自己山海之箭的无穷“威能”。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彻骨又锋锐无匹的“异感”,毫无征兆地,沿骤然反冲回他的本体!
那不像是某种诡异术法,也不是神魂攻击。
更像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他自身“存在”的某一部分“支撑”,被蛮横地“切”开了!
“呃啊——!!!”
兀术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或躲闪的动作,口中便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惊骇与暴怒的短促痛吼!
噗嗤!
他雄壮如山岳的躯体右侧,从肩胛骨斜向下直至腰肋,毫无征兆地,猛然绽开一道巨大的、平滑无比的切割伤痕!
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里蠕动的内脏与闪烁着暗金光泽的骨骼。
但最令人心悸的并非伤口的深度与长度,而是其呈现出的状态:
没有预兆,仿佛那道伤痕本就“应该”在那里,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来。
伤口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能量灼烧的焦痕,没有利刃撕裂的毛刺,甚至没有肌肉纤维被强行割断的狰狞。
它就像一幅被完美裁剪开的画卷,边缘整齐得令人心底发寒。
殷红中带着点点暗金色的鲜血,并非缓慢渗出,而是如同压抑已久的泉水,从那平滑的切口处狂喷而出!
瞬间浸透了他右侧的衣甲,将他脚下染红一片。
“这……这不可能!”
兀术左手死死捂住右胸巨大的伤口,磅礴的生命力疯狂涌向伤口试图修复,但那伤口处残留着一种极其顽固的金性之意,极大地阻碍着愈合,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层面的排斥感。
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做到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沈同真在远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强行将“斩运”之力沿因果联系逆溯反伤一位实力强横的武道真人,对他造成的冲击远超之前。
但他稳稳站住了,蓝紫色的眼眸隔着烟尘与血雾,冷冷地回视兀术。
“金主肃杀,断你旧势,斩你妄运,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