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眼眶通红,泪水随着脸颊流下,“你又在骗我了。”
谢珩紧紧的抱住当利,一向内敛的情绪此刻展露无疑,“阿鸾,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当利狠狠咬住谢珩的肩膀,谢珩抱的更紧了些。
谢予安看着像是诀别的父母,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第一次,他心中有了恨的感觉。
谢府的门缓缓打开,谢珩从中缓缓走出,一身藏青色长袍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气定神闲,始终从容的气场,震慑着江允。
这是江允第一次见到这位在民间久负盛名,神秘异常的谢少傅。
江允抬手,给予谢珩充足的尊重,“谢少傅,请。”
谢珩看了一眼这位巫蛊之祸的执行者,已经预想到了他的下场,也许他自己心中也异常清楚。
谢珩上了马车,“小七,剩下的交给你了。”
“放心吧,宿主。”
小七恶劣的声音响起,满是搞事的气息。
“宿主,你自己可以吗?”
谢珩微微点头,“我可以应付。”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只金雕飞离了长安。
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装了减震装置的马车已经可以平稳的行驶在水泥马路上。
谢珩想起自己刚来大汉的时间,一路颠的酸水都快出来了。
轻笑一声,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一刻钟后,马车停了下来。
江允阴沉的声音蔓延在寂静的夜里,“谢少傅,陛下在里面等你。”
谢珩从善如流的下了马车,走进了章台宫。
厚重的殿门吱呀吱呀的缓缓关上,谢珩坚定的背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刘彻闭目瘫坐在龙榻上,疲惫混浊的眼神不断打量着面如冠玉的谢珩,“爱卿容颜一如当年。”
谢珩没有行礼,也没有回答。
刘彻自顾自的说着,“没想到,当年朕只是随手将你指为少傅,你就给了朕这么大的惊喜,太子被你教的很好。”
想起如今和从前判若两人的刘据,谢珩也很满意,“是陛下龙恩浩荡。”
“哼,谢珩,你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嘴里说着龙恩浩荡,心里怕不是在骂朕。”
谢珩眼神一顿,“陛下说笑了,臣不敢。”
刘彻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谢珩,朕叫你来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只要你告诉朕长生之法,你还是朕的好女婿,太子的好老师,朕最宠幸的臣子。”
刘彻语气渐渐激动起来,看着谢珩就像在看一块肥肉。
谢珩看着这位苍老疲惫的帝王,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早已研究透彻的问题,“陛下,为何要执着于长生。”
刘彻不可置信的看了谢珩,“谢珩,朕以为你应该是最明白的人,那种看着周边人容颜依旧,可自己却慢慢老去,身体渐渐衰老,更何况,朕富有四海,万邦来朝,为何不能一直执掌乾坤,享得永生。”
谢珩摇摇头,“陛下,你错了,臣并无长生之法。”
刘彻气愤的起身,目眦欲裂,“谢珩,去病的死劫是你解的吧。”
谢珩只觉得一阵寒意蔓延至全身,手指发麻,“你是故意派去兵去漠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