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不明白,如今已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连儿臣这个闲散王爷都能得到金军的动向,儿臣不相信您和衮衮诸公一点也不知道。
为何?为何充耳不闻?
我们有兵有将,我大宋的男儿即使将热血洒在战场,也不愿妇孺百姓被金贼凌虐羞辱。”
听到此处,武将们纷纷站不住了,“臣请战。”
“臣请战。”
……
主战派也纷纷应和,“请陛下下令全力备战。”
赵构心中一麻,完了,不会玩大了吧。
算了,反正都到这了,就按昨天写的来。
迟迟没有等到赵佶的答复,赵构像是心灰意冷般,干脆站起身,大笑起来,“陛下,好一个陛下,您整日在您的宣和堂里吟诗作对,弹琴品茗,过得悠闲自在。
您可看到百姓过得什么日子。
您可听得见边关百姓的啼哭和恐惧。
您可能感受到从风中传来燕云十六州百姓的痛苦哀鸣。
不,您感受不到,您也听不到,您永远端坐高台。
奸相弄权你不管,多少有识之士被排挤贬谪。
百姓被岁币折磨的苦不堪言,你不看。
一张琴您可以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您可知十两银子就可以让汴京城外的农家好好生活好几个月。”
赵构越说越气愤,情到浓处,眼泪汹涌而出,“您知道慈幼院吗?是朝廷出资办的,但是大冬天,雪他妈的下了三尺厚了,可他们连炭火都没有,钱呢?
钱他马去哪了?”
一番话,说的不少人涕泗横流。
李纲喉头哽咽,心下做了一个决定。
赵佶面对底下形象很是狼狈,指着他质问的儿子,心中震惊,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赵构伸手,擦了一把流出来的鼻涕。
“陛下要如何罚我,我都认了,我赵构,在康王府静候陛下旨意。”
说完,赵构冷笑一声,扫视了一圈众人,甩袖潇洒离开了。
朝堂一时安静下来。
赵构一番话,让很多人心里不是滋味。
同时也让很多人心中朝着赵构靠拢。
高登和王景对视一眼,眼里除了震惊就是佩服,谢兄教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胆子,不是一般大啊。
难怪把宝压在他身上。
白时中眼神一暗,走到中央,“官家,臣前些日子才得到边关奏报,平安无事,康王殿下之言实乃危言耸听,无稽之谈啊。”
李纲眉头竖起,“官家,正如康王殿下所言,金军狼子野心,我们需提前布局,若金军真的掀起战事,好及时回援,不至于措手不及。”
“请官家圣裁。”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请官家圣裁。”
赵佶紧紧握着龙椅把手,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昏。
逆子,逆子。
“来人。”
赵佶猛地站起,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晕倒在龙椅上。
赵桓心中一喜,九弟厉害啊。
赵桓立刻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第一个跑了上去,“来人,传御医,父皇,父皇。”
很快,赵构的这番问责很快就传遍了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