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闵贡走了出来,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刘辩一脸感激的扶起闵贡,“是朕该谢爱卿前来。”
闵贡看着张让等人,怒斥道,
“诸君以阉宦之隶,刀锯之余,越从污泥待奉天子,却仗着国恩玩弄权柄,迫使圣上颠覆王室,如今苟延残喘,即将变为沟壑中的幽魂。自新朝灭亡以来,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乱臣贼子!现在还不速速领死。”(这个是作者查到了,引用。)
说完,闵贡便挥剑砍死数名宦官。
张让等人惶恐不安,知晓死期已至,向刘辩拱手再拜并叩头辞别,随即一一投河自尽。
张让等人死后,刘辩松了一口气。
此时刘协上前,“闵卿,此地不宜逗留,快些往北芒山转移。”
闵贡赞同点头,“陛下,陈留王言之有理。”
一行人往北芒山方向转移,在北芒山附近遇到卢植率兵前来。
合兵一处,当夜,一行人到了凤凰山。(杜撰,作者没有查到他们是否经过这里。)
刘协看着眼中含泪的皇兄,还是不告诉他他的计划了。
刘协站在悬崖前,感受着从崖底吹上来的风,心中一笑,董卓。
刘协嘴里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指甲陷入手心,鲜血顺着缝隙一点点的滴在崖边。
半夜,董卓追兵如前世那般如期而至。
刘协眼眸幽深,看着众人对峙。
两方人马僵持不下时,刘协走了出来。
看着董卓肥硕的身体,刘协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董牧,可否移步,协有事相商。”
董卓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腰间却临危不惧的刘协,又看看躲在众人身后不敢上前的刘辩,眼里有了一丝欣赏。
“陈留王相邀,是臣的荣幸。”
刘协指了指悬崖边,“吾希望我二人的谈话不会为他人所知。”
董卓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刘协弱小的身形,自信一笑,“请。”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悬崖边上。
刘辩看着两人,心里慌张,“卢卿,朕忽觉心中刺痛。”
卢植无声叹息,熟练的安慰道,“陛下安心,料那董卓也不敢伤害陈留王。”
刘辩摇摇头,“朕还是觉得不安。”
那边,刘协眼神黑沉,盯着董卓,“董牧来洛阳,是为了救驾吗?”
董卓戏谑的看着刘协,眼里的野心和欲望毫不掩饰,
“陈留王认为呢?”
刘协摇了摇头,“本王觉得你不是,本王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对权力的渴望。”
董卓哈哈大笑起来,“陈留王言重了,朝堂衮衮诸公谁不是心怀野心,大汉早不是以前的大汉了。”
刘协鼻子一酸,是啊,大汉已不是那个辉煌的大汉了。
刘协神色激动,一步步的朝董卓逼近,“董牧是何意?难不成你有篡汉之心?”
这一句刘协说的格外大声,周围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董卓眉头一紧,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见刘协一步步的后退,
“董牧,你预杀人灭口乎?”
董卓连忙向前一步,想把刘协带过来,就见刘协一脚踏空,落下了悬崖。
董卓只来得及抓住刘协的一截衣袖和最后刘协落下时放肆的笑。
那是一种释然放松又带着嘲讽的笑。
董卓心中又急又怒。
等刘辩等人冲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深不可见的悬崖。
刘辩转身看着董卓手里的一截衣袖,眼里满是恨意,浑身血液不断上涌,脑海里嗡嗡作响。
也许是唯一的弟弟离开了,也许是这么长时间的逃亡,也许近来的一系列事情,让他的心神终于承受不住,一口血全部喷在了董卓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