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脸色微沉,一旁的刘谌听闻后,拍案而起,
“何人,如此放肆?”
老妇人被吓了一跳,朝周围看了看,小声道,
“两位计吏,我们可不敢跟那等士家大族相争。
遇到这样的事,只能忍气吞声罢了。”
刘谌只觉得一股热气往头顶直冒,刚才压制在心底的东西全都奔腾而出。
谢珩没理刘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糖,递给了小孩。
老妇人带着孙子走后,谢珩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继续发放。
刘谌憋着气,看着先生仔细的核对后又问问他们的困难和生活,渐渐冷静下来。
沉默的在一边看着。
吕辰看到队伍速度加快,眼神微亮,让人又搬来几框竹简。
刘谌嘴角一抽,看着始终不紧不慢,严谨认真的先生,拿起一捆竹简,看了起来。
其他百姓看刘谌这边也拿起了竹简,纷纷往这边排队。
刘谌一阵头大,开始磕磕绊绊的发放,他也学着先生的样子,临了问一句他们的生活,看能不能帮上忙。
很快,刘谌就是一个熟练工了。
一下午,积压的名单就少了一大半。
吕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一旁淡然喝水的谢珩和累的趴在桌子上的刘谌,眼里闪过一丝庆幸和笑意。
还好,今天有人帮忙,不知道明天大司农和五公子会不会来。
刘谌休息片刻后,也开始喝着水,一下午,他嗓子快冒烟了。
茶汤,他真喝不下去。
翌日,谢珩还是带着刘谌来到府衙外,直至所有的抚恤都分发完毕。
五天后,刘谌动了动肩膀,看着最后一个百姓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轻松。
然后谢珩就把一沓纸递到他面前,
“两天时间,写出解决办法,不能解决的列出来。”
“吕清桓借给你,能处理的及时处理。”
刘谌拿起纸,很快就升起了一股冲劲。
“是,先生。”
一旁的吕辰面色严肃的喝着茶,实则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
五公子,精力貌似格外茂盛。
大司农是如此教导弟子的吗?
和以往倒很是不同。
看来,这下,太子殿下危险了。
自己要不要趁早入伙。
这么想着,吕辰看向谢珩,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第二天,刘谌一大早就拿着罗列着好的一些简单事物,找到了吕清桓。
吕清桓嘴角带笑,拱手道,
“臣听公子差遣。”
刘谌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从袖中拿出昨夜誊抄好的一些事,递到吕清桓面前,
“吕部丞,我们今日先完成这些事。”
吕清桓好奇打开,就见上面是一些官府拖沓,或者推拒的事。
嘴角的弧度下压,他甚至看到了司农部下属敷衍的事迹。
好好好!
大司农把司农部交给我,你们就是这么给我拖后腿的。
“公子,我们即刻着手处理这些事。”
看着面前这位部丞满脸笑意的样子,刘谌觉得后背一凉。
这位吕部丞,没想到还是个笑面虎。
刘谌坐在上首饮着清茶,吕清桓则是闭目养神,等着调查结果。
刘谌细细闻了一下茶杯蕴出的热气和香气,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