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女师刚把账目讲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顾清绝坐在案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毛笔不停……
“殿下,这是景言公子送来的东西,说是赔礼”
暗矜把包放在桌上,见她没动怒,心里松了口气
那小公子实在热情又可爱,每次来都带着点新奇玩意儿,她实在没法拒绝
顾清绝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账目,指尖在城西布庄那页停住,在盘算什么
暗矜看她这模样,也不敢多言,悄悄退了出去
心里却嘀咕:也就上次对小公子特殊了那么一下,转头就又成了这副没人情味的样子
顾清绝直到把这页账目理清楚,才抬眼看向桌上的布包
她伸手拆开,里面是盒芝麻酥,还有一张画着歪歪扭扭老虎风筝的纸,傻里傻气的
顾清绝的指尖在画纸上顿了顿,黑沉沉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把那画往账册边挪了挪,刚好能看到
接下来的几日,顾清绝的时间排得更满了,从早到晚不是跟着女师学商学看账目
就是自己兵法连接母君所留之物,连练功的时间都压缩了一半
封景言又来过两次,都被暗矜拦下,说世女正在忙
他站在院外听了听,里面确实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心里那点期待渐渐淡了,还夹杂着点失落
后来,他便不怎么去了,只偶尔让小禾送些小玩意儿托暗矜转交,却也不期待姐姐会开心了
这日傍晚,顾清绝总算把积压的账目理完
看向一旁堆积的小玩物五花八门的,她拿起画纸,画上的老虎龇着牙,像是在笑
“蠢死了”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把画纸折好放好
暗矜进来收拾东西时,见那些小玩意都好好摆着,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看来,世女也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两个月后的一天,封景言带着小禾在回廊上跑着玩,往日里总有些仆役经过,今日却空落落的
“今天这怎么没人啊?”封景言停下脚步
小禾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好像是鑫和院那边让人叫走了”
他撇撇嘴,何侍君总爱指使下人做些杂七杂八的事,离得近的回廊自然也清净了
话音刚落,一阵淡白色的雾气突然从廊柱后飘出来
封景言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就觉得脑袋一沉,眼前发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公子……”小禾也晃了晃,跟着晕了过去
雾气散去,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从墙后走出来,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见没人,直接抱起昏迷的封景言
她显然对王府路径有所了解过,按着何意无意透露的路线,快步穿过几道月门
很快到了后巷小道,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这女子是何欢,本就手头紧,听何意随口提了句大公子金贵,便动了歪心思,想着绑了人讹点钱就放回去
不远处的顾清绝正拿着个小泥人在府里闲逛
这泥人是封景言送的,捏得歪歪扭扭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从未有人像他那样,被自己冷言冷语地凶过,还巴巴地送些糕点、小玩意儿
这一个月没再来,倒像是院里缺了点什么
或许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她这两个月学理清商户账本,难得今天理完了商户的账目,便想着出来透透气,连暗矜都没让跟着
竟到了这偏僻的后巷附近,她没心思管闲事,刚要转身往回走,却瞥见地上闪着点微光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弯腰捡起,是枚玉佩,暖玉质地,上面刻着个小小的“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