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紧,很快又松开,暗自摇头。
他才十岁,不过是个孩子,自己想什么呢。
日子像院角的流水,不声不响淌过两年。
这日午后,清宁院门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你一个暗卫,让你进去禀报,是聋了还是瞎了?”封景若站在廊下,脸色涨红,对着拦在门口的暗矜低吼。
他比两年前长开了些,眉眼间却添了几分沉郁,越发像何鑫了。
去年爷爷走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只说“好好活,别去惹你娘君不快”。
他听身边的公公说过,王府庶子娘君不重视的话。
将来婚事定不高,但好在府里不是有位高台么,就算不是正君,但王爷侧君也比其他官员正君威风不少
他不懂可他看到过所有人都敬畏她,能像娘君一样,他好像懂了。
主君如今的地位或许就是如此,他若能站在她身边,那必然主君也不敢给他脸色看,娘君定会更爱他。
他越想越悔,悔当初没听父父的话,早早与顾清绝打好关系。
若是那时上了心,如今能随意进出这清宁院的,本该是他,怎么会轮到封景言?
暗矜面无表情地挡着路,声音冷硬:“世女吩咐,不见外客,二公子请回吧。”
“我是外客吗?”封景若拔高了声音。
“我娘君是封王,我是封王二公子,你敢拦我?”
暗矜眼皮都没抬:“没世女的令,谁来都一样。”
“景若。”
封景若闻声抬头,见是封景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耐,心里暗骂真是冤家路窄,却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景若见过哥哥。”
“你怎么在这?”封景言手里拎着个食盒,里面是他亲手做的糕点,还温着。
封景若脸上立马很委屈:“哥哥,我想进去跟你还有世女姐姐一起玩,府里的下人都不爱搭理我,就这个暗卫,拦着不让我进。”
他说着,偷偷看了眼暗矜,眼神里带着怨怼。
封景言皱了皱眉。
他不想带景若进去,他想和姐姐单独待着,哪怕是弟弟,也不想分走姐姐的注意力。
“景若,你先回去吧。”他语气软了些,“清绝姐姐很忙,没空陪你玩。”
“那哥哥也别去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封景若扯了扯他的衣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奸诈,那模样竟有几分何鑫的影子。
明摆着是自己进不去,也不想让封景言进去。
暗矜在一旁看得分明。
她早不是小孩子了,封景若这点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耍心眼,别说殿下本就不待见,就算殿下没吩咐,她也不会让他进去。
“言公子,您进去吧。”暗矜上前一步,对封景言恭敬道
“世女应该在书房,您直接过去就行。”
封景言一听,哪还顾得上封景若。
他亲手做的糕点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他应了一声,绕过封景若就往里走。
清宁院他来的次数太多了,熟门熟路得跟自家颜锦院一样。
“喂!”封景若看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冲暗矜喊到
“你这暗卫有病吧?不禀报就放他进去,你凭什么替世女做主?”
“二公子请回吧。”暗矜扯出个敷衍的笑容,语气却没半分客气。
老娘凭什么跟你解释?
闲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