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君特意带我来禾谦，想与封王交好，听闻燕王那个怪物嫡女顾清绝也在，
比自己小两岁，探子没探出什么名堂，想来如今应该是废柴一个。
“抱歉。”顾怀霜先道了声歉，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被护住的人身上。
方才那一眼太短暂，可那点惊鸿一瞥的秀色，竟让她心头莫名一动。
顾清绝没应声，只冷冷扫了她一眼，搂着封景言的手臂收得更紧，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怀霜忍不住开口，“这位公子……没事吧？”
她的视线越过顾清绝，落在那顶歪了的帽檐上，想看清纱后的模样。
封景言被搂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挣了挣，小声道：“我没事。”
声音软乎乎的好生乖巧。
顾清绝这才松开手，替他把帽纱理好，遮住脸，语气冷得像冰：“与你无关。”
顾怀霜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见两人要走，又追着问了句：“敢问二位是哪家的？改日也好登门致歉。”
“不必。”顾清绝回应，搂着他就要走，却被她的暗卫拦住。
“喂，你这女君什么态度，知道我们是谁么”
顾清绝的暗卫也出现在身后，两边势均力敌，顾怀霜连忙拦住“退下”眼神示意暗卫稍安勿躁。
仔细看向顾清绝，一身黑色金暗纹常服，料子看着不过是寻常锦缎，可日光底下，那暗纹竟隐隐浮着极淡的金线流光……
冷白肌肤配着眉心朱钿，绛唇紧抿，透着疏离，
黑金袍身衬得眉眼张扬，偏生气质清冷，带着独有的睥睨之意。
倒是与自己不分上下，或许说更胜一分也不为过
顾清绝可没管她太多，脚步没停，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封景言被她拉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小声问：“姐姐？”
“别管。”顾清绝语气平淡，握着他腰的手却加了点力
“别回头。”
顾怀霜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少年的声音、那半张侧脸，像刻在了心上。
她转身问身后的女卫：“去查查，刚才那两人是谁家的。”
“年岁小了点，但养养定是绝色，你说他家世侧君之位够不够格”
“殿下，王爷是想让您看封王之子的，这还没定就整侧君，咱们王爷还有封王不会允许的，而且侧君也得请旨”
跟着的唤起适当提醒她道，京都四才子都没看上，看上个小的，还是个脸都没看到的？
“封王之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丑八怪，主君之位可以给，但总得娶个喜欢的吧”
“行了，你先去查，本殿下自己逛逛，不用这么多人跟”
“是”
唤起也不敢多说，应声而去，世女还是知分寸的，也罢。
顾怀霜望着喧闹的街市，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不管是谁家的，这少年，她得见见全貌才行。
自己这身份，就算是禾谦一些官员嫡子侧君之位也是足够了，她想着就这样跟了上去。
封景言刚才确实有些慌。
难得出来一回就在这么喧闹的街道上撞到人，偏偏还是个陌生女君。
他被顾清绝搂着走了好长一段路，她身上淡淡的冷檀香很清晰，心里乱糟糟的，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爹爹说过，男子不能跟女君太过亲近的。
可心里又有点偷偷的欢喜，被姐姐搂着的感觉很安心，像是有了靠山。
他抿了抿唇，还是小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姐姐，已经走开了。”
顾清绝听见了。
刚才确实是下意识反应，有些不舍放开，这会儿见他耳根发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松开手臂，转而牵住他的手。
封景言的手指被握住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掌心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才想起爹爹的话，又猛地想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