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从西境通往禾谦的小道上,一匹快马飞驰而过,扬起阵阵尘土很急迫。
马上人身着黑色劲装长发束起,难掩盖惊人之姿,正是顾清绝。
她刚从西境军营跑出来,此刻的模样,没了战场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心慌意乱。
她是在军营里得知赐婚消息的。
那一刻,只觉得被女皇骗了——分明说过凯旋后为她赐婚,转头却将言言许给了顾怀霜。
刚知晓时,她恨不得立刻冲回京,逼女皇收回成命。
暗矜和李将军跪下死死拦住她:“王爷,您身后是千万将士,西境战事还没彻底结束,您不能走!”
“您要去回京就是逃将,女皇会大做文章,你三思!”
“皇命难违,您此刻回京,无异于自投罗网!”
“殿下!”
顾清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说得对,她不能因私废公。
可让她眼睁睁看着言言被送走,绝无可能。
最终,她让暗矜设法掩护,自己则翻身上马,一路朝着禾谦狂奔。
她必须见到言言,必须在他被送走前赶到。
哪怕只有片刻,也要带他走……
顾清绝赶到前,封王府里已是愁云密布。
封景若听到赐婚的消息,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世王夫的位置,让他觉得自己会永远被封景言压了一头。
他心里的念头早已不像小时候那般单纯。
自从在一些下人口中得知生父早逝,便认定是季颜的错——父亲说过,是季颜抢了正夫的位置,才害得生父没了活路。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他越是不能屈居封景言之下。
如今封景言却得了女皇赐婚,何等荣光,他更不能坐以待毙。
当晚,封景若就去找了封舒锦,声泪俱下地恳求,说想陪哥哥一同入京,也好有个照应。
那副关切的模样,演得十分真切。
封舒锦虽有疑虑,却也没多想,终究点了头。
季颜一心担忧封景言,根本没心思留意封景若的小动作,只想着明日临别时,再多叮嘱几句多备些物品。
这边封舒锦和季颜还在商议入京后的安排,顾清绝已然到了封王府外。
她没通报,直接施展轻功潜入。
封王府的布局她熟得很,一路顺畅无阻。
原以为言言会在自己的院子,去了却空无一人,第一时间便转向清宁院。
果然,屋内亮着灯。
她利落打晕了院外的几个守卫——此事不必让太多人知道。
推门而入时,只见那个刻在心里的身影,穿着一身青绿色雨丝锦长发及腰,背对着门口坐在桌旁,手里不知摩挲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也没回头,只淡淡道:“出去,我没让你们进来。”
“言言!”顾清绝唤出声,声音里带着一路奔袭的沙哑。
封景言正抚摸着那块玉佩,最后一夜,他想在姐姐住过的院子里多待一会儿。
乍然听到这个日思夜想的声音,心中的喜悦瞬间炸开,手里的玉佩险些滑落。
他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看到门口的人——她有些狼狈,发丝微乱,却丝毫没减英气与魄力,比离开前更添了几分凌厉气场。
封景言没忍住,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姐姐!”
两人抱得很紧,仿佛要将这一年的思念都揉进怀里。
封景言回过神,才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走。”顾清绝将他按在怀里,声音带偏执,她受不了他嫁给别人,半分都受不了。
封景言想说好,可想到娘爹禾谦百姓将士,好字被他吞了回去,出言的却是“不,我不走”
顾清绝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看似用力将人推开,力道里却藏着怕他受伤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