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不知!”
“小东西!”顾璟蹲下身,伸手捏住肉肉的下巴。
“你叫我么?”肉肉倔强地偏过头。
“不然呢,饿不饿。”顾璟语气里带着几分戏弄。
肉肉乖乖点头,他睡了好久,忘记什么时候吃的了。
可是他想爹爹,带着试探问道:“可,可以带我见爹爹么?”
“爹爹?我母君没有正夫!你爹爹谁?”顾璟眉头一皱。
“我……我的爹爹是封景言,母君是顾清绝,她很厉害,你带我去见爹爹,等我母君回来,我一定报答你的!”
听到他的话,五公子顾璟面色骤变。本是玩趣的心态,此刻变成了厌恶。
他想起平日里林玉父父总在他耳边念叨,说封景言蓝颜祸水抢了父父在母君心里的位置,才让他一直只是个侍君,连带着自己在府外也低人一等。
一股不属于孩子的阴狠在他脸上表露无疑:“小东西,你爹是封景言?”
肉肉看到他的神情,小嘴抿了抿,来者不善!
下一秒,顾璟就将他推倒在地。
“你干嘛,放开我!”肉肉反应不及。
“小东西,你爹是坏人,抢了我父父的宠爱,该死。”顾璟骑在他身上,对着肉肉拳打脚踢。
小家伙到底不甘示弱,爆发出来的狠劲,全然不是顾璟能控制得住的。
“才不是!你父父才是坏人!肉肉的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肉肉倔强地反驳,小手狠狠抓向顾璟的脸。
顾璟本就霸道,府内孩子皆为庶出,母君对每个孩子都看似平等,但他仗着父亲得宠又有几个姐姐撑腰,平日里更是娇纵任性。
被一个小的抓破了脸,他更是恼羞成怒:“小孽种,敢打本公子?”
“你才是小孽种!再敢过来,我还打你!”肉肉眼神凶狠,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狠戾劲。
大人或许不会被震慑,但顾璟的眼神明显恐惧了几分。
他转身就跑回院里,哭着找林玉告状去了……
而暗牢里的封景言,无时无刻不想着挣脱锁链去找肉肉。“肉肉,你把肉肉带到哪儿了!还给我!”
“你要是再这样,正好把肚子那块多余的肉弄死!”顾怀霜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封景言挣扎的力度瞬间变小,却仍不愿放弃。
他看向牢外的顾怀霜,眼神里满是哀求:“你把肉肉放了,好不好?求求你了……只要放过肉肉,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完,他像是下定决心赴死护子,又像是为了孩子不得不委屈求全……
顾怀霜哪里看不出来?
她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滔天的怒火。
为了顾清绝的孩子,他竟这般不顾惜自己和腹中尚未成型的骨肉!
“呵!你真心的么!”
封景言抓着牢房的手缓缓松开,默默低下头,眼神空洞地看向脚下。
真心?怎么可能。
他的真心,从来只属于一人……
顾怀霜看着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愤然离去,独留他在死寂的暗牢中,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父父,那个小孽种敢打我!你把他扔出去!”顾璟跑回院子里,指着脸上的抓痕哭诉。
此时,一身月白色衣裙的林玉正在修剪花枝。
听到儿子的话,她手中的剪刀“咔嚓”剪断了一枝开得正艳的花。
“父父去把他卖去窑楼,还可以买好多珠宝!”顾璟恶狠狠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