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好徒儿！快快请起！”
王绝楚的狂喜大笑，彻底击碎了林天虎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对掌门王绝楚纳头便拜的孩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
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
完了。
全完了。
自己亲手带回来的麒麟儿，自己苦心谋划的收徒大典，自己幻想中外刃堂崛起的未来。
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僚投来的视线。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林天虎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由红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议事大厅，而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被千万人围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小风”，此刻正被掌门王绝楚亲手扶起，满脸的和蔼与赞许。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王绝楚的关门弟子，也是我七玄门未来的希望！”
王绝楚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直接为韩风的身份定了调。
周围的堂主们立刻见风使舵，纷纷上前拱手道贺。
“恭喜掌门喜得佳徒！”
“恭喜小师弟！日后若有差遣，尽管来我飞鸟堂！”
“韩师弟天纵奇才，实乃我宗门之幸啊！”
一声声的“小师弟”、“韩师弟”，听在林天虎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韩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可林天虎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冷静与淡漠。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不愿接受。
这个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真正的师父。
自己，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林天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
翌日，一道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半天之内，传遍了七玄门的每一个角落。
掌门收徒了！
收的还是一个刚入门不到十天的新弟子，韩风！
“听说了吗？那个韩风，只用了七天，就把咱们外门弟子要练好几年的《正阳劲》练到了第四层！”
“我的天！七天？我练了三年才刚有气感！”
“何止啊！我听内门的朋友说，掌门当着所有堂主的面，亲自测试过，天赋万年难遇！当场就从林堂主手里把人抢过来了！”
“林堂主？那可真是……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昨天林堂主黑着脸回的堂口，把厉飞雨师兄吊起来打了一顿，骂他嘴不严，结果后来才知道，最大的嘴巴是他自己喝醉酒说出去的……”
流言蜚语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等消息传到七玄门外的江湖上时，版本已经彻底失控。
“听说了吗？七玄门出了个绝世妖孽，七天练成神功，已经是二流高手了！”
“什么二流，我听到的版本是一流！一掌拍死了一头牛！”
“你们都落伍了！最新消息，那天才已经踏入先天之境，七玄门下一代掌门已经内定了！”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韩风自然一概不知，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已经搬离了那个狭小简陋的外门弟子院，住进了内门核心区域的一座独立庭院。
青砖绿瓦，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院子里还配了两名模样清秀的侍女，专门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这就是准少掌门的待遇吗？”
韩风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心中美滋滋的。
对于昨天在议事大厅的“背叛”，他没有丝毫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