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飞花见不远处的韩风也在看她,顿时将火气撒了过来。
韩风的修为虽然是筑基中期,但他运用了《敛息诀》,外显的不过是筑基初期。
可即便如此,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也敢对筑基修士如此呵斥,足见其平日里是何等骄纵。
周围几名修士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态。
韩风却笑了。
“呵呵,想挖我的眼珠子?”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三层。
“信不信我把你抓住,当我的炉鼎……”
此言一出,怜飞花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然而,韩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气得吐血。
“不行,你这姿色也太差了点,我怕到时候下不去嘴!”
“噗嗤!”
此话一出,周围三四名原本还在看戏的修士,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怜飞花虽然身份尊贵,但相貌确实只能算得上清秀。
与绝色二字相去甚远。
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被人当众如此直白地戳中痛处,她哪里受得了。
“你……”怜飞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小脸憋成了猪肝色。
她虽然姿色平平,但从小到大,谁敢当着她的面说半个不字?更别提如此恶毒的侮辱了。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有种告诉我你是谁?”
少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考虑告诉你的。”韩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可不会顾忌对方是什么魔焰门门主的女儿。
既然是来历练的,那就是敌人。对敌人,何须客气?
“好!好!我会让你后悔的……”少女连说两个好字,怨毒地盯了韩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貌刻在骨子里。
她知道在这里动手,坊市和万符阁的人不会坐视不理,只能愤然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随着少女离去,那名为徐暝的筑基修士还冲韩风拱了拱手。
韩风只是随意点了点头,便继续逛了起来。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他最终花了些灵石,买下了一张中级初阶的冰雨符,这才慢悠悠地离开了万符阁。
在坊市中,他状似无意地向一名摆摊的修士打听了所谓坤儿山的位置,得到确切方向后,便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坊市。
刚一离开坊市的范围,韩风便感觉到三道隐晦的气息缀在了自己身后。
他驾驭着白云舟,不疾不徐地向前飞行。
飞出百里之后,他朝着一片辽阔无边的山林飞去。
当白云舟降落在一片密林边缘时,他收起法器,步行走入林中。
在他消失的地方,三名同样身着红衣的修士显出身形,脸上满是疑惑。
“人呢?怎么气息到这里就断了?”
“此人定是精通某种隐匿之术,分头找!”
三人立刻散开,神识全力铺展,在林中搜索起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韩风早已不在原地。
在他踏入林中的一瞬间,便施展了木遁术。
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一棵参天古树之中,气息与草木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在数十里外的一棵大树下,韩风的身影从树干中缓缓走出,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
不久后。
坊市外的一处隐蔽角落,那三名红衣修士正垂头丧气地向怜飞花汇报。
“小姐,是我们无能!那人……那人跟丢了!”
“废物!三个废物!连一个人都跟不住!”怜飞花气得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身上,破口大骂。
“小姐息怒!那人极为狡猾,而且似乎精通一种极其高明的遁术,我等的神识根本无法锁定!”
“遁术?”怜飞花冷静了一些,但依旧怒气难平。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我一定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发出了怨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