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急促而略显用力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宿舍内的对峙。
柯澜眉头微蹙，这个时候会是谁？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她的班主任，一位平时对她颇为看重的中年男老师。
但此刻，这位老师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一丝烦躁。
柯澜心中了然，平静地打开了门。
“李老师。”
李老师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烦躁。他没进门，就站在门口，语气生硬地开口：
“柯澜，你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搬出去吧。”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得委婉些，但最终还是直截了当：“你这间单人公寓，今晚之前必须腾出来。已经有新的特招尖子生确定入学，需要这里。”
柯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李老师被她这种过分的平静弄得有些不适，语气更加生硬：“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你的精神力是高，这点没人否认！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扫了一眼房间内，似乎想找到那条“罪魁祸首”的四脚蛇，“你现在契约了一只F级的……东西！学校不可能再把宝贵的资源倾斜到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你明白吗？”
“嗯。”柯澜轻轻地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方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见此，李老师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更气了，声音也拔高了些：“你知道今天这事造成多坏的影响吗？我们一中，我们整个沧澜市，都可能因为你这件事成为其他城市的笑柄！你最好识相点，今晚就搬走，别让大家难做！”
“至于新的宿舍……”李老师嗤笑一声，“暂时不好安排，而且，就你今天这表现，普通宿舍怕是也住不进去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这些，他似乎觉得任务完成，转身就要走，但像是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学籍方面。你也不用再去一班上课了，明天直接去九班报到。手续会有人帮你办好的。”
钝子班，九班。那是学校里公认的“放养班”，聚集了精神力资质最差、或者契约了低潜力契约兽、被认为没有培养价值的学生。学校几乎不会在九班投入任何教学资源，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说完，李老师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宿舍门被柯澜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声音。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柯澜背靠着门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学校的抛弃，同学的嘲笑，环境的恶劣……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前世经历过的、更加残酷现实的微缩版罢了。
重活一世，她早已看透世态炎凉。
前世她能从微末中崛起，这一世，拥有远超从前的精神力起点和前世帝境的见识，她更不会因此而绝望。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神秘的、无法被常规定义的“契约兽”。
柯澜走到床边，看着司曜，忽然开口道：“你都听到了？”
司曜眨了眨眼，没有表示。
柯澜也不在意他是否回应，自顾自地说道：“他们觉得你是个废物，连带着我也成了废物。”
“但我知道，你不是。”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是什么存在，又为何伪装成这副模样。”
“但契约已经成立，你我命运相连。”
“我现在处境艰难，想必你也需要资源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