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的字眼，直接在九头蛇那简单的脑子里炸开！
“？！”
原本气势汹汹、即将一口吞下柯澜的那颗蛇头，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它那惨白色的蛇瞳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比天敌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炼狱火海之中，一双遮天蔽日的赤红龙瞳正冷漠地注视着它，仿佛只要它再敢往前哪怕一寸，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这头月轮级的妖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凶性。
“嘶呜……”
那颗蛇头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狗呜咽般的悲鸣，竟然硬生生地在空中止住了冲势，然后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地缩了回去！
不仅是这一颗头。
原本正在围攻雷大龙的另外八颗头颅，也同时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鳞片炸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轰隆隆！”
在雷大龙懵逼的注视下，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发誓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九头腐毒蟒，转身就跑！
它庞大的身躯在泥浆中疯狂扭动，用比出来时快了一倍的速度，一头扎进了沼泽深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不敢溅起来！
就像是被家长拿着扫把追打的熊孩子。
“……”
沼泽边，死一般的寂静。
雷大龙骑在紫电霸王虎的背上，手中的雷电长矛还在滋滋作响，但目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
一头暴走的月轮巅峰妖王，在占据了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居然……被吓跑了？
甚至连个场面话都没撂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
雷大龙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同样一脸“懵逼”的柯澜身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试探性地问道。
虽然他没感觉到什么强大的气息降临，但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兵，那种仿佛被死神凝视过的恐怖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某种比九头腐毒蟒还要恐怖得多的存在，一闪而过的气息！
柯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换上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刚才那颗蛇头都要咬到我了，结果突然就缩了回去。可能是……它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理由烂得连柯澜自己都不信。
但雷大龙似乎也没别的解释。他深深地看了柯澜一眼，目光在她那鼓囊囊的口袋上停留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没有深究。
“算了，走了就好。”
雷大龙散去手中的雷电，拍了拍身下的紫电霸王虎，“此地不宜久留。那畜生虽然跑了，但保不齐还会回来。先撤！”
……
装甲车上。
柯澜坐在后排，一边假装闭目养神，一边在精神链接里疯狂轰炸那个装睡的“大爷”。
“司曜，你这么猛的？”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哪怕她有空间秘法，但在那种近距离的突袭下，接下来至少也得躺半个月。
结果，司曜仅仅是吼了一嗓子，就把那个让她绝望的大家伙给吓尿了？
“切。”
口袋里，司曜翻了个白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蜷缩着。
“少见多怪。”
“我只是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又不是真的变成了什么不入流的低阶妖魔。”
“再怎么说我也是曾经统治世界的火之恶魔，我的灵魂位阶摆在那里。”
司曜解释道：“这种灵魂层面的震慑，其实挺挑对象的。”
“如果刚才遇到的是那些没什么脑子、只知道杀戮的低等妖兽，我这一嗓子下去，效果反而没这么好。因为它们太蠢了，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就像蚂蚁看不到大象。”
“但是对于这种拥有高等智慧的月轮级妖王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
“它们越是强大，越是聪明，对危险的感知就越敏锐。在感受到我那源自恶魔本源的恐怖气息后，它们会感知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说白了，它是吃了有脑子的亏。”
“要是换个没脑子的愣头青，反而可能真的一口咬下来了。”
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