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地说道,“柯澜那次是因为有她的头发!那根头发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上面残留着她完整的气息和因果联系!那是媒介!所以我才能用血脉寻踪咒来定位。”
“这次呢?那条九头蛇的蛋,我连见都没见过,连根毛都没有!更何况那玩意儿还在蛋壳里包着,气息极其微弱!你让我怎么找?凭空变出来吗?”
“哎呀,我知道这很难。”
沈云舒立刻拿出了哄小孩的架势,又是递薯片又是剥葡萄,“但是您是谁啊?您可是堂堂的火之恶魔圣主!是曾经统治世界的君王!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您?”
“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少来这套。”
司曜不吃这套糖衣炮弹,但看着沈云舒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他也知道,如果不给个方案,这女人接下来肯定会软磨硬泡烦死他。
“魔法不是无中生有,必须要有根据。”
司曜正色道:“我确实没法直接定位那个蛋。但是,如果你能给我弄来一点那条九头腐毒蟒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一块鳞片、一滴血、或者一块骨头。”
“我就能利用同源血脉的共鸣,给你做一个探测仪。”
“虽然不能像GPS那么精准,但只要那个蛋出现在一定范围内,探测仪就会有反应。就像……寻龙尺那样。”
“真的?!”沈云舒眼睛瞬间亮了,“只要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
“对。”司曜点头,“而且必须是源自本体的材料,越新鲜越好。不过考虑到那家伙是月轮级妖王,就算是不新鲜的陈年老货,只要保存得当,也勉强能用。”
“哈哈!那就没问题了!”
沈云舒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这就让龙叔去找!”
沈云舒立刻拿出了通讯器,“九头腐毒蟒在帝都周边盘踞了数百年,跟人类强者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记得家族记载里提到过,几十年前,有一位著名的赏金猎人团曾围剿过它,虽然最后失败了,但那位团长拼死砍下了它的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后来好像流落到了黑市,被一位炼金大师高价收走了!”
……
沈家的效率果然恐怖。
不到两个小时,龙叔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充满了寒气的特制恒温箱。
龙叔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锁扣,“这是从费老那里求来的。当年他为了研究针对幽暗沼泽毒雾的解药,花大价钱收了这颗蛇头。”
“可惜,那片沼泽里的毒雾成分太复杂了。它是活的,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就像是无数种剧毒在进行无休止的排列组合。连生活在里面的土著妖魔都不敢乱跑,更别说是外面的人类了。”
“费老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搞出通用的解毒剂,这颗脑袋也就成了没用的收藏品,一直被封存在冷库里。”
说着,龙叔掀开了盖子。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即使隔着低温也飘了出来。
在干冰的白雾中,一块拳头大小、呈现出紫黑色、依然保持着弹性的蛇肉组织,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从那颗被砍下的蛇头上切下来的。
“哟,保存得还挺好。”
司曜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虽然有点变质了,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脉臭味还在。”
“勉强能用。”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满脸期待的沈云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材料齐了,那就是本圣主干活的时候了。”
“去,给我找个罗盘来。没有罗盘的话……指南针也行。”
“还有,别傻站着,给我倒杯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