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作为阴之极,得以逃出地狱,其实就是这种冲突的显化。是世界意志在试图重启这种对抗。”
“结果……”司曜磨了磨牙,想起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又冒出来一个叫洛佩的顶级老六!”
“那个混蛋!他不按套路出牌!他居然把我变成了石像,封印在人间!”
“更过分的是,他还用那种诡异的石化魔咒,强行剥离了我的力量,把我的本源化作了十二个符咒!”
“这十二个符咒……太特殊了。”
“它们既是我的力量,属于阴,但被剥离后,它们又可以被人类使用,变成了阳的助力。”
“这股力量过于强大,而且性质暧昧不明。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搅屎棍,直接插在了阴阳天平的中间!”
“谁强?谁弱?阴阳怎么分?”
“于是,整个世界的平衡机制彻底宕机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纠缠态。”
“末法时代,就这样开启了。”
“属于人类的文明时代,也是在这种混乱与纠缠中,拉开了序幕。”
“我那个世界的所谓阴阳平衡,本质上也是世界本身的一种保护机制。”
“它不允许任何一方独大,也不允许世界走向毁灭。”
“只是我没想到……”
“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类似的东西。”
“所谓的帝王限制,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阴阳平衡。”
听完司曜的“血泪史”,柯澜看这只黑猫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没想到,这只平时脾气又臭、又傲娇、还喜欢被美女捧着的“色猫”,竟然真的曾经是那个世界的八大顶点之一?
难怪他平时那么拽,动不动就“本圣主”、“愚蠢的凡人”。
合着人家是真的有资本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
司曜被柯澜看得浑身发毛,炸毛道,“是不是被我的辉煌过往给吓傻了?知道怕就好,以后对本圣主客气点!”
“是是是,伟大的圣主大人。”
柯澜敷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正想问问他是怎么被自己召唤过来的,司曜却突然打断了她,抛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等等,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司曜歪着头,那双红眼睛里满是困惑,“既然你说这个世界的资源总量是恒定的,过多的帝王诞生会导致生态链崩溃……那从其他世界召唤来的帝王,不也是在这个世界吃喝拉撒、消耗资源吗?”
“而且,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些异界帝王最后还会被排斥出去。”
“这不就等于……它们在这个世界白吃白喝了几百年,把资源都霍霍光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难道不是在加速世界的衰败吗?这不是更矛盾吗?”
“……”
柯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看问题的角度确实很刁钻。如果只从单一个体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很遗憾,世界的账不是这么算的。”
柯澜解释道:“契约召唤,本质上是一种跨界交易。”
“当御兽师从未知次元召唤契约兽的时候,那个过程会短暂地开启两个世界的通道。这不仅仅是把生命体拉过来,更会将对应世界的能量也一并牵引过来。”
“而被召唤过来的契约兽,其实每时每刻都是作为这个世界,和它们原本世界能量沟通的一道活体桥梁。”
“它们在这个世界消耗了多少资源,在它们被排斥离开、契约终结的那一刻,世界意志就会通过那道桥梁,连本带利地从它们原本的世界吸回来多少。”
“甚至更多。”
柯澜打了个响指,“所以说,召唤生物,其实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它们在这个世界发育、竞争、厮杀,其实就是在为这个世界注入新鲜血液,同时让竞争更激烈,加速能量循环,让世界保持活性。”
“这就像经济学一样。”
柯澜比喻道,“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是钱。如果大家都把钱存着不用,那就是死水一潭,经济危机就来了。能量也是如此,各个种族通过外来者的刺激,疯狂竞争,能量在快速流动,世界才会充满活力。”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鲶鱼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