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沈云舒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个字,眼圈都红了。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白玄清眼中的寒意稍微消散了一些。他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们需要谈谈。”
“单独谈谈。”
“这件事,总不能一直拖着。无论你是想彻底解除婚约,还是有别的打算,我们都需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今晚七点,我在你家等你。”
说完,他没有再给沈云舒拒绝的机会,甚至礼貌地对柯澜和陆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白玄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种压抑的低温才慢慢散去。
“呜呜呜……完了完了……”
沈云舒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接瘫软在柯澜身上,一脸的绝望。
“柯澜,瑶瑶,我该怎么办啊?”
“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这也太尴尬了!我宁愿去跟十个五阶的妖魔打架,也不想面对这种修罗场啊!”
柯澜无奈地把她扶正,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你逃婚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怎么现在怂成这样?”
“那时候是被逼急了嘛!”沈云舒哭丧着脸,“而且我当时也没见过他,只知道是白家的少爷。谁知道……谁知道以后还会是同学,甚至是队友啊!”
“这就是孽缘。”陆瑶在一旁补刀,“不过云舒姐,我觉得白玄清学长人好像还挺讲道理的。他刚才都没发火。”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云舒抓狂道,“你们不懂!白家的人都是面瘫!越是平静,心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呢!万一他晚上把我骗过去,然后把我冻成冰雕扔湖里喂鱼怎么办?!”
“喵。”
就在这时,柯澜的背包拉链自动拉开。
一只黑色的猫头钻了出来。
“去呗。”
司曜舔了舔爪子,懒洋洋地说道。
“为什么不去?”
“你没听那个老头子说吗?接下来可是全国交流赛。你们是队友,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
“如果你们一直保持这种我不看你、你不理我的状态,到了赛场上怎么配合?”
“难道你要一边躲着他,一边给对面扔技能?”
“而且,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都在一个学校,甚至以后进了主校区还是一个圈子的。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司曜跳到沈云舒的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去把话说清楚。”
“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要是觉得亏欠他,就好好道个歉。”
“一直拖着,只会显得你更怂。”
“再说了……”
司曜坏笑一声,凑到沈云舒耳边。
“我看那小子长得也不赖,虽然冷了点,但配你也算是绰绰有余。万一谈着谈着,你看对眼了呢?”
“去死!”
沈云舒一把将司曜从肩膀上扒拉下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不过,虽然嘴上骂着,但沈云舒的心情显然平复了不少。司曜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对的。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
夜幕降临,沈家庄园灯火通明。
在这座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古老宅邸外,沈云舒正死死抓着车门把手,像是一个即将被拖进刑场的死刑犯,无论如何也不肯下车。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带个猫或者带个小孩进去还能说是宠物和弟弟,带个大男人进去……还是在这种场合……这性质完全变了好吗?!”
“这要是让我妈看见,不得当场气出心脏病来?!”
“少废话。”
“嘭”的一声闷响,那阵标志性的黑雾散去后,司曜并没有变回那个人畜无害的小正太,而是直接维持了这个二十岁左右的成年形态。
一头黑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黑色休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苍白的皮肤。